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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總是回答:“沒事,人回來了就好。”
“聽說媽媽今天來過?”晚上,君臨回來的特別早,剛進房門就問我。
“嗯。”我接過他脫下的西服,放進衣物間。
“她跟你說了什么?”
“讓我離開你。”
只見他面色一沉,我不禁笑起來,“沒有啦,有那兩個左右門神在,誰敢這么說。”這次回到蝶莊后,君臨請了兩個樣子兇神惡煞的保鏢在莊園里做守衛。
君臨聽了,也忍不住笑了,“怎么可以這樣子說人家。”
這陣子君臨的心情特別好,皆因在半個月前,Kevin接替了John
Sachs成為Bank
of
Aimer的新任總裁。在半個月后的今天,Kevin以難以駕馭中峻為由,向董事會提出撤資中峻的方案,君臨也同時向Bank
of
Aimer表示,愿意以每股溢價10%的高價收回所出售的股份,并且全部用現金方式支付。
“這是最后一役了。”那天在書房里,我聽見他和徐永安感慨地說。
“公子的計劃這么周詳,開出的價碼這么誘人,這次收購一定會成功的。”徐永安說。
“等這次收購成功后,我就要離開中峻,全身心投入接管葉氏了。”君臨說,“日后中峻就交給你和劉先生了。”
“公子放心,我定會竭盡全力,不負所望的。”
一個月后,中峻國際和Bank
of
Aimer在紐約舉行的聯合發布會上,當君臨站在主席臺宣布,中峻國際將重歸葉氏財團的懷抱時,露出了王者歸來般的笑容。
此刻,在電視機前的我也深感欣慰。這么久以后,君臨終于結束了與人平分中峻的局面,終于將爺爺留給他的中峻完整無缺的收回。
這次君臨從美國回來,并沒有直接回B城,而是先去了A市。
“我回家交代一些事情。”君臨如是對我說。
我明白他是去處理和杜素衡之間的事,這幾個月君臨一直忙于公務,對于媒體最為關注的他于杜素衡兩人的將來,他一直采取回避態度。或許,他想趁這次A市之行,對一切來個了斷。
這天心悅來到蝶莊拜訪,繞著蝶莊參觀了整整一圈。
“你一直以來都住在這里嗎?”最后,她與我坐在偏廳喝下午茶,“這房子正像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而你就是住在里面過著紙醉金迷生活的王妃啊!”
“這里像一個富麗堂皇的墳墓才是。”我沒好氣地說,也不想想當初我在這里過的是怎樣的生活。
這時,英嬸神色驚慌的跑到我身旁,“不好了,不好了,小少爺出車禍了。”
我心中一驚,腦海中一片空白。只聽見旁邊的心悅激動的重復了一遍英嬸的話,“什么?表哥出了車禍?”
英嬸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徐先生來電話讓您馬上到A市。”
當我和心悅趕到A市是在四個小時以后,當我們來到病房前時,在場的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杜素衡正憔悴不堪的坐在長椅上,望著我的眼神毫無光澤,蘊含著近乎絕望的意味。
“進去吧。”方圓說,“他在等你。”
我推開了病房的門,君臨躺在病床上,蓋著薄薄的被單。他的臉上毫無血色,頭部纏著繃帶。右手手腕插著一跟輸液管,藥液正一滴一滴輸入他的體內。
見我進來,他睜開了眼睛,向著我虛弱的笑了笑。
看見他展現的笑容,一路上的擔驚受怕、焦慮不安頓時消失殆盡。一直繃緊的心,也慢慢舒展開來。然而,淚水卻不自覺地溢出眼簾,慢慢的走到他的床前。
居然還笑得出來,我開口就是一句:“你怎么還沒死啊?”
“等你啊。”君臨笑著一把扯過我的手,我頓時失去平衡,正跌入他的懷抱。
我欲掙扎起來,君臨卻緊緊地抱住我,在我耳邊輕聲說道:“沒事了,所有都結束了。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
從病房出來,我試著從周圍的人身上去了解君臨車禍的原因。然而,他們都閃爍其詞。后來,徐永安告訴我,那只是一場意外。然而接下來事情的發展,遠遠出乎我的意料。
一周后,杜素衡主動提出與君臨離婚,并且拒絕了君臨給付的巨額贍養費。
她最后一次探望君臨的那天,我也在場。
當時君臨剛好去做物理治療,我正在房間為他整理床鋪。她進來見我在,倒也沒回避,只是走到一邊的長椅前坐下,靜靜的等待君臨的歸來。
我偷偷的望了她一眼,她穿著一身白色兩件套的中裙,束起了長長的頭發,還側帶著一頂白色的圓帽,帽子上垂下的頭紗遮住了她半張臉,給人一種端莊嫻雅的感覺。
“如果你從來沒有與君臨相遇,那該多好啊!”許久以后,她望著窗外的景色,思緒像回到了多年以前。
我苦笑了一下,“也許吧。”
她茫然地說,“如果那個夜晚我留在君臨的身邊,那么君臨也不會遇見你。如果那個夜晚君臨沒有遇見你,他將此生都會和我一起。如果那個夜晚我能聽從哥哥的安排,那么后來我們都不用那么痛苦了。”
看著杜素衡悔恨的樣子,我才明白當時她是反抗過的,她那么愛君臨,不愿意與自己的哥哥算計君臨,更不愿意在那種不明不白的情況下,向心愛的人獻出自己的第一次。
我不禁感到心酸,“素衡,我們注定看不到將來的。”
她緩緩的望向我,“你恨我嗎?”
望著眼前這位哀愁的女子,我想起了她這些年的遭遇,她看著君臨與我生下兒女,婚后發現君臨與我仍有私情,甚至連懷孕的期盼都被君臨阻止了。君臨可是她最愛的人,卻令她遭受如此的痛苦,這一切都已經足夠了,足夠化解我對她的恨意了。
在素衡離去后,我問君臨:“你不會后悔嗎?”
“后悔什么?”君臨奇怪得問。
“后悔和我在一起。”
“傻瓜,自從我再遇見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決定與你共度此生了。”君臨握起我的手說。
“為什么?那是我們根本不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