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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感覺到又有人在房間里進出了好幾回,
摸了摸她的額頭。
左鶴下意識地就有些抵觸別人的接觸,可這時卻因為實在是太疲憊,
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原來真的是個女孩。”
*
左鶴這一睡,斷斷續續地就是將近一天。
徹底清醒過來之后,
已經又是一天黃昏了。
結果剛醒來沒多久,
她便從新任管家口中得知了查理二世已于今日早晨抵達倫敦的消息。
由于近日倫敦形勢好轉,
久而久之貴族階層里便流傳起了“瘟疫大勢已去”的說法,
得到消息的查理二世自然也就動起了心思,
幾日前便決定秘密返回。
剛回到倫敦時,
看著眼前那一片復蘇的景象,他原本還有些欣慰,結果誰知恰好就讓他撞見了某教區清晨的火葬儀式。他這才知道原來自己之前所下達的命令都被市政府給當成了一紙空文視而不見。
查理二世勃然大怒。
怒火的矛頭頓時就指向了倫敦市政府,首當其沖的便是羅倫斯市長。
*
從來傳信的仆人口中聽說左鶴已經醒了過來,剛剛才回到家不久的皮普斯毫不猶豫地便拎著醫藥箱上了馬車,馬不停蹄地朝著羅倫斯大宅趕了過去。
他跟在女仆身后走進房間的時候,少年已經按照醫囑用過了膳食,此時手中正捧著一卷圖書堵得入神。
他面色平靜地倚在床頭,臉色蒼白如雪。黑色的碎發散漫地垂在臉頰兩側,雙眸半闔。一身松松垮垮的棉麻的病服將他襯托地越發瘦削。
窗外金色的夕陽親吻著他的面頰,睫毛如蟬翼輕顫,乍一看,那雙眼眸中的冰雪就像是消融了一般,只剩下一灣清淺的泉水。
皮普斯站在門口沒有動作,他忽然便想起昨天在馬車上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毫無防備地倚在窗前熟睡。柔弱的模樣讓人下意識地便覺得驚艷。
那時候他原本是打算離開的,結果沒想到他一轉身便聽見對方用一種他從來沒有聽過的聲音,喊了一聲“哥哥。”
……女孩子的聲音。
再后來給她做檢查時,羅倫斯先生所說的話也證實了他的猜想。
得知真相之后皮普斯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有些精神恍惚,明明只是一次無心之舉,卻沒想到一不小心便撞破了她最大的秘密……
“看夠了沒。”
少年隨手將書合上,抬起頭來看著他。語氣頗為不快。
那雙冰藍色的雙眸驟然冷了下起來,頓時又變回了皮普斯印象中的那個樣子。
冷淡、優越卻又疏離。
皮普斯稍稍勾起了唇角,但很快又壓了下去。心底那股不適應感頓時煙消云散。
“我來復查。”他平靜道。
“……我已經好了,不用再查了。”左鶴抿唇,顯然有些抗拒。
皮普斯微笑:“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畢竟我才是醫生。”
他頓了頓:“乖。”
左鶴:???
彈幕一眾人:「??!!!」
「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