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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殊殷因是背對著他,因而對他的變化毫無察覺,依舊彈著這首曲子。
慢慢地,曲子奏至高潮,音色再不似方才的悲傷或是優美,而是震天撼地的一股霸氣,宛若藐視眾生,舍我其誰的囂張跋扈。
其中,邪魅無比,高傲自大,卻也是自甘墮落,和說不盡的寂寞孤獨。
湖中不止他們一張小船,人們猛然間聽了這樣的一支曲子,心中百感交替,竟說不出到底什么感覺。
等曲子彈到最后一個旋律,終于沉靜,沈清書闔上眼,輕輕念出最后的歌詞:“行過百載,終不及一念成魔。”
幾乎修真界所有的人都知,這是大魔頭江殊殷最喜愛的一支曲子。
正如這支曲子一樣,江殊殷從一個受世人敬重的仙首,變為天下最大的一個魔頭。
而這支曲子的名字,叫。
甚至曾有人諷刺過他:“你們說說天下那么多歌曲,江殊殷喜歡什么不好,偏偏喜歡上這一首。可見,此人的命運早已是上天注定!”
對沈清書的變化仍舊一無所知的江殊殷,懶懶散散倚在船邊,一雙狹長漂亮的眼睛掃著周圍的船只。
“師父我要水里的魚魚!”一道幼童的聲音驀地在寧靜的湖面上響起,江殊殷回頭看去,只見一位年輕俊秀的白衣男子,抱著一個胖乎乎的小孩坐在船邊。小孩坐在男子懷中十分調皮,掙扎著用一只小手使勁往水里抓去。
男子很怕他掉下去,謹慎小心的將他抱好,一邊用一種很寵愛的聲音對他說:“小陶乖一點,等一會回去為師給你買點心好不好?”
小孩子仿佛是想起點心甜甜的香味,不覺咬著胖胖的手指,吸吸口水道:“我最喜歡吃點心了,香香甜甜的,不要魚魚了。”
周圍的人看這小孩改變主意改變的那么快,不由紛紛笑起。那位年輕的師父臉上的笑容從未消失過,抱著他輕輕拍了拍,極為寵愛的拿過桌前還未吃完的糕點喂他。
一旁的江殊殷算是人群中看的最仔細的一個,如此熟悉的一幕,看得他即心酸,又心動。
于是在躁動不安的情緒的趨勢下,他猛地一回頭,小聲小氣的對沈清書說:“我也要魚魚!”
此時的沈清書正看那對師徒看的出神,猛然間聽見有人賭氣撒嬌的聲音,不禁嚇的他頭皮一炸,登時就趕緊回頭。
江殊殷見他轉過來時,眼里復雜又驚恐。不由怪自己嘴快,沒想到后果,可見他的樣子,又實在向往承歡在他膝下時的無憂快樂,同時也想起在自己走后,沈子珺獨霸他那么久。
不禁酸味大起,猶如滔滔江水一發不可收拾,怨念更是宛若臭豆腐的味兒般,叫整個湖面的游人都不得不重視起來!
最后在強烈的嫉妒下,他終于撕開自己處心積慮藏起的霸氣形象,露出幼兒的淘氣可愛,臉皮堪比城墻,委屈道:“我要魚魚,我也要魚魚!”
沈清書臉色復雜的看著他,就見他坐在船頭一臉委屈受傷的看著自己,一雙眼睛濕漉漉、氣呼呼。許是見自己半響都沒動靜,居然猛地鼓起腮幫子,賭氣似的將頭一扭,超傲嬌,超委屈!
沈清書:“……”不過不得不說,這副場景,貌似很熟悉呢……
靜默許久,都不見他有理自己的樣子,沈清書終是繳械投降,拿了一塊糕點柔聲道:“呃,墨轅,吃不吃?”
江殊殷聽他叫出一個無比陌生的名字,心中相當不爽,但還是抗拒不了的勉強撇過一點頭。
沈清書第一次對除徒弟以外,且還是那么大的人溫柔,免不了有些生疏。可見此有用,努力道:“很甜的,吃不吃?”
江殊殷在船頭想了好一陣,還是妥協的爬過來,接過他手中的糕點一把塞進自己的嘴里,使勁嚼了嚼。
見沈清書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己,心中又是一陣說不出的酸楚,賭氣道:“我爹娘死的早,也沒一個好師父寵過我!”
聞言沈清書了然,全當他是看見那對師徒受了刺激,也沒多想,同時也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