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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想當年,江殊殷腦海里突然間閃過斷斷續續幾個畫面。等這些畫面慢慢拼接在一起后,他抱著被子沉默了。原來畫面中顯示的,是他在墜云山中為數不多的小秘密中的一個。
那時的江殊殷剛值弱冠,才是一個調皮好動的少年郎。
眉宇顧盼之間,靈動璀璨、機智開朗,似是兩顆晶瑩剔透的黑色水晶,隨時隨地都爆發出令人不可忽視的光芒!
他成日穿著一身雪白的衣裳,面容俊朗瀟灑,微揚的唇角透出一股霸道的感覺。行走在路上時,又好似一只頑皮狡猾的狐貍,拖著一條大尾巴淘氣的像一個孩子。
這日,因他手閑捉弄了別人,被沈清書知道后,自然是一陣說教。
江殊殷兩手拽著他的袖口,像個幼兒般晃著他的衣袖:“師父我錯啦,你就不要罰我抄書了好不好?”
好不好?自然是不好。
沈清書撇開臉,閉著眼睛,語氣不冷不熱的回他二字:“免談。”
江殊殷鬧的更厲害,不依不饒的挪到他前方,一雙爪子依舊晃著他的衣裳:“師父,我錯啦,我知道錯啦,你就原諒我,我保證我再也不敢啦!”
沈清書由他一陣搖晃,仍舊淡淡道:“話莫多說,今日抄不完,不許吃飯睡覺。”而后抬腿就走。江殊殷可憐巴巴的在他身后眨眨眼,埋著腦袋默默跟上。
書房內陽光明媚,一支粉桃斜斜插入,為屋內平添了一抹綠意。
熟知徒弟脾性的沈清書不勞辛辭,親自上陣監督他,而江殊殷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因為師父在,趴在桌上哼著歌,手里握著毛筆乖乖抄寫。
沈清書坐在竹藤編織的椅子內,翻著一本書,看的認認真真。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殊殷突然間伸了個懶腰,捏起最新抄完的一張小心翼翼的吹了一下,欲想把墨水吹干,而后昂起腦袋,得意洋洋道:“師父我搞定了!”
沈清書靠在竹椅內不語,打開的書本放在腿上,頭微微的偏向一邊。
江殊殷不解,小心翼翼摸索過來,才發現他靠在椅子上睡著了,不由心底泛起小小的激動。
沈清書睫毛濃密纖長,闔上時只感微微翹起,漂亮且謙和。
他細細看了一陣,小聲小氣貼近他的耳朵叫了幾聲:“師父,師父?”
沈清書該是睡的熟了,一絲反應也沒有。江殊殷暗自激動,又看了他一陣,突然飛快在他臉上親一下,然后趕忙慌慌張張抓起桌上的書本,假裝看書。
這次等了許久,也沒聽到他的動靜,江殊殷只覺得自己一顆心都要緊張的跳出來。一邊卻還是將擋住臉的書往下移了一點點,偷偷摸摸的看他。
這一看就看了許久許久,直到屋里的太陽都偏了偏,一個綠裳少年突然毫無預兆的打開門,一進門就是一愣,狐疑道:“江殊殷你別告訴我,你這一整天都把書拿倒了。”
江殊殷不動聲色的把書拿正:“要你管!”
綠衣少年白了他一眼:“吃飯時間到了,我也來喊過了,你愛吃不吃!”說罷轉身就走。
江殊殷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將今日之事當作自己的小秘密,悄悄珍藏起來。而這些不為人知的小秘密,最后居然成了他自我安慰的良藥。只要每每想起來,總會覺得時光不曾改變,自己還是承歡在他膝下的弟子。
想著想著,他翻身抱緊被子,將臉埋進被褥中,偷偷笑出聲。
次日清晨,江殊殷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屋外的沈清書聲色輕柔:“薛公子,你醒了嗎?”
聽到他的聲音,江殊殷一個鯉魚挺就坐起來,慌慌張張蹬上靴子道:“抱歉抱歉,我一不小心睡過了,還望淺陽尊莫要見怪。”
屋外沈清書還沒說話,小雪貂就開始對著門嘰嘰喳喳的嚷起來,江殊殷穿上外衣,黑著臉:“你閉嘴,昨天偷偷摸摸背著我跑到隔壁,我還沒教訓你呢,居然還來嫌棄我起的晚!”
小貂哼哼幾聲,沈清書才笑道:“昨日薛公子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江殊殷想起昨日在他屋中發生的事,頓了一會,才開門道:“我猜的果然不錯,這塊石碑背后的事真的不簡單,還有秦忌公子曾經就因為石碑背后的故事,而來過此地。”
沈清書驚訝:“秦忌公子來過此地?”
江殊殷道:“正是。你先進來,我跟你說說昨天我打聽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