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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在雪上時卻是穩重無比,仿佛這世間沒有什么能讓他動搖事物。看了紅梅樹下的人,紅梅妖嬈,
而他的背影卻清麗。
看到這江殊殷輕輕笑起,慢慢接近他時,將手中的傘遮到他的上方:“師父你,
真的要走嗎。”
沈清書睜開眼,
低下頭,
語氣仍舊如初:“既然我早已避世,
你與正道的戰爭,我不便參與其中。”
江殊殷道:“不是參與,只是陪在我的身邊,
看著而已。”
沈清書轉眼看著他,發現他也在很認真的看著自己,不由笑出來:“你這家伙……不過就這一件事,我不能答應你。”
江殊殷有些失落,語氣也帶著不滿,像是一個孩子般:“哪怕這場戰爭要持續很久,久到百年千年,你都不陪著我嗎?”
沈清書此次鐵石心腸的很,目光雖是看著他,也一如從前那樣和煦,說出的話卻是堅定不移:“看一眼可以,陪著卻不能。”
江殊殷全然不掩飾自己的情緒,狠狠踢一腳邊上的雪堆,嘀咕幾句才道:“你們這些遵守諾言的人,真是讓人討厭。”
沈清書看著他的樣子,似乎感到有些好笑:“沒辦法,世上有很多人都會把自己曾經許下的諾言忘卻,所以這些總要有人記得。”
他的話雖然溫潤,可在江殊殷聽起來,就是話中有話,若有所指。
不滿的瞄他一眼,再哼哼幾聲,江殊殷手中的傘卻穩穩撐在他的頭頂,為他擋去冰寒的大雪:“你是在說我了?”
沈清書笑意闌珊:“并沒有。”
他說完這句,兩人都輕輕嘆出來。江殊殷無奈道:“此番正道來勢洶洶,我西極不得不與他們交戰。雙方交戰,說實話,這一戰我不想打。”低了眸,他的眸清亮督智:“正道與西極的戰爭,不知會持續多久,更不知會牽連多少人,害得多少人無家可歸。”
他上前一小步,和沈清書靠的又近一些:“我會盡量控制戰場,做到不波及無關的人。”
沈清書道:“你能有如此想法,我很高興。”
江殊殷道:“即便高興你也不愿在我身邊。”
沈清書淡淡掃他一眼:“又不是小孩子,還非要我陪著。”
江殊殷理直氣壯:“就是因為不是小孩子,你忽悠不了我,所以才必須要你陪著。”
說完這句,兩人都陷入短暫的沉默。
四周中只剩下呼呼吹拂的寒風,以及茫茫暮暮的鵝毛大雪。
如今的天氣,非常寒冷。江殊殷從口中呼出一口白霧,騰出持傘的手為他拉拉衣領,又用這只手捉住他藏在袖下的手。
他的手平日里本就不熱,現在的這種天氣下,更是冰的凍人。江殊殷拉了他的一只手捂在手心,捂了會放在嘴邊哈了幾口熱氣,感到這只手回了點溫,才換另一只手。
沈清書由著他,目光柔柔的,江殊殷見他這樣,輕輕笑一笑:“算了,你不來也好。總之,在墜云山等著我,此次戰事一旦結束,我一定回來。”
沈清書道:“戰場之上,刀劍無眼。你自己才是更要小心些。”
江殊殷一手舉著傘,一手輕輕把他攬進自己懷中,把頭埋在他的頸間,用力吸了幾口氣后,道:“師父不如等這次我回墜云山,我們就成婚吧。”
不必在意他人的眼光,不用忌諱別人的言論,就只是兩個相愛的人,在一群好友的祝福下,攜手一生。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沈清書眼睛睜了睜,隔了許久道:“等你回來再說不遲。”
他這話,不算答應,也不算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