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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覺得這件事太匪夷所思。
他第一次見宋權是在一次婚宴上,無意中聽人說起這就是沈樹的養父,特意關注了一下,還覺得為人挺和善。沒想到這第二回
再見,人家已經成了他半個后爹。
宋權裝了這么多年,連沐嘉樹、文慧這樣的人都沒有看出來他的真面目,不過到了這個階段,他大概是覺得時機已到,態度跟之前比起來判若兩人。
沐嘉樹一皺眉,沐浩倡湊到他耳邊輕聲道:“這樓里頭放著好幾桶汽油,還有引線……我敢百分之一百的肯定,絕對不會是文慧安排的。”
沐嘉樹只是在這句話入耳的時候怔了一下,就很快恢復了冷靜。他從床上坐起來,淡淡地道:“我明白。如果我剛才沒估計錯的話,文慧看上去策劃了這場綁架,實際上不過是個背鍋的。剛才那些人拿槍指著我,宋權說讓他們放下,他們就放下了,根本就沒想著要去聽一聽文慧是個什么意思。”
沐浩倡道:“我只是想不出來他到底圖什么,如果要殺你的話,應該用不著這么大陣仗啊。”
沐嘉樹睨了沐浩倡一眼:“你的心理素質不錯啊,知道樓里有汽油,還坐在這里東拉西扯那些沒用的?”
沐浩倡倒沒跟他抬杠:“宋權就在外面的走廊上抽煙,我暫時沒想到辦法怎么搞定他,所以先聊兩句打發打發時間,看他一會走不走。”
沐嘉樹沉吟了一下:“你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文慧吧?”
沐浩倡搖頭,斜著沐嘉樹:“她生意上沒有了爸罩著,本來就步履維艱,剛剛賠了不少,過去的大部分積蓄又被某個十分能干的人借著我的手造的一干二凈,可想而知心情多糟糕。她跟我要錢,我沒給,是宋權做了這陣及時雨,所以文慧現在對宋權可以說是言聽計從,我說什么都聽不進去。”
沐嘉樹道:“怪不得他做事的風格比起過去來說張揚了很多。”
沐浩倡挑釁不成了討了個沒趣,索然道:“反正宋權的目標不在她身上,她沒有生命安全,至于更多的……我也管不了。”
他的語氣中透出對文慧的厭惡和疲憊,這段母子關系在沐浩倡的心里,顯然已經成了一個不小的負累。
沐嘉樹看了看他,忽然說:“浩倡,其實我一直想知道,你憑什么就那么肯定文慧真的是你的親生母親。”
沐浩倡覺得沐嘉樹挺有意思,他無論在什么時候,說的什么事,都能這么平平靜靜的,好像再奇葩的東西到了他眼里都不值一提,反倒讓聽的人覺得是自己過激了。
沐浩倡哂笑一聲,搖了搖頭,雖然沒有回避沐嘉樹的問題,但還是不愿意多說,簡單道:“我們一起去醫院做的檢查,我眼睜睜看著化驗結果出來的,怎么還不肯定?而且文慧沒有騙我的理由。”
他喃喃道:“我知道你不相信她,但是你如果見到了她對我的態度就不會這樣想了。”
他雖然從小跟著母親住在美國,但是孟如的生活方式一向灑脫。看膩了一個地方的風光以后,就會立刻搬家尋找其他的新鮮感。沐浩倡居無定所,再加上一直清楚母親和父親的感情不好,母親又總是在思念哥哥,這導致了他內心嚴重缺乏歸屬感。自從遇見了文慧以后才體會到了什么叫做無微不至的母愛,這導致了沐浩倡對于血緣關系有一種特殊的執念,也是他遲遲不愿意放棄文慧的理由。
沐嘉樹皺了下眉,文慧是沒有理由,可是宋權呢?
他雖然這樣猜測,可手頭沒有證據,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和沐浩倡說。
“人走了嗎?”沐嘉樹換了個話題。
沐浩倡順著門縫向外面扒了一眼,煩躁地罵了一句:“媽的,還不走!”
他現在已經有點后悔了。原本如果只有文慧的話,沐浩倡有絕對的信心自己能夠搞定,但半路上殺出來這么一個叫宋權的,他是真沒把握了,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獨自過來。
沐嘉樹道:“你的手機呢?”
沐浩倡道:“沒用,這里面有信號屏蔽器,什么都傳不出去……這樣吧,你把宋權叫進來,咱們兩個收拾了他算了。只要制伏了宋權,別人都不是問題。”
沐嘉樹看著他,沐浩倡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簡短解釋:“你叫進來,我藏起來,他一進來,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