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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是郭大仙接待客人的地方,雖不寬敞卻也干凈雅致,四面垂著復古的淺黃細竹簾,中間放著茶幾和香幾,香幾上擺著香爐、花瓶,東面的墻上還掛著一架古琴,茶幾旁邊擺著黑漆小柜,柜上放著一臺薄薄的筆記本電腦,用來記錄客戶數據,抽屜里放著各種占卜、測算工具,如羅盤、龜甲、簽筒、銅錢等。
舒星彌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似乎是從香爐中散出來的,這香氣幻惑,令人如墜夢中。
舒星彌扭頭朝外看了看,頓時吃了一驚,剛才在車上時他明明看見外面是條商業街,滿是來往的行人,對面是家小吃館,是開業的,怎么現在望出去,外面一個人都沒用,小吃館大門緊閉,儼然是休業的樣子?
外面的世界一片寧靜,仿佛沉眠,亦或是已經死去。
舒星彌胸前的桃木麒麟又有了反應,似乎是在提醒他,這是一個不祥之地。
難道這個地方是郭大仙特有的領域?這是與外界世界隔絕的“里世界”?
裴欲也感覺到了這種異樣,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他不安地朝舒星彌望了一眼,兩人眼神相觸,彼此安心了不少。
無論是什么樣的地方,只要裴欲在,舒星彌就覺得沒有那么孤單、可怕。
郭大仙垂眸關上店門,鎖好,說:“跟我上樓?!?
郭大仙把舒星彌安置在了一個小雜物間內,并讓林燭和裴欲、以及四個男子看守著他。
郭大仙其實更想把舒星彌放在自己房間里,晚上一起睡,但讓郭大仙比較苦惱的一點是,她這輩子的身體是男性,她不太清楚男性和男性之間要如何上床。況且,如果她真的要和舒星彌共度春宵,她一定要做下面那個,但這又要如何說出口呢?即使她向舒星彌求歡,舒星彌也未必肯答應的,這就不同于男女之間,如果她是男,而舒星彌是女,她可以強迫舒星彌發生關系,但現在他們兩人都是男性,舒星彌不愿意,她很難霸王硬上弓,因為她要做下面那個,舒星彌硬不起來,她就無計可施。
明明看得見卻吃不到,沒有比這更難過的了,于是郭大仙索性眼不見心不煩,不和舒星彌一屋睡覺,把他留在雜物間,省得自己眼饞。
吃午飯的時候,郭大仙叫了外賣,并且在舒星彌的盒飯里灑下了少量安眠藥粉,為的是讓他安分老實一些,不要伺機搞事。
舒星彌拿到盒飯,不用打開看就知道肯定里面加了料,連看都沒看就扔進了垃圾桶。
裴欲坐在紙箱上吃盒飯,配菜有西紅柿炒雞蛋和小油菜,舒星彌走過去輕輕拍了拍裴欲的肩膀。
“干嘛?”裴欲低聲問,他耳朵上掛著口罩,萬一待會郭大仙來了,他就立刻把口罩戴上,免得被認出來。
“我可以吃一點嗎?”舒星彌眼巴巴地看著盒子里的飯菜。
“你剛才不是吃過了么?怎么還要吃?。俊迸赃叺哪凶油铝俗炖锏碾u骨頭,滿嘴油花。
“我還餓?!笔嫘菑浹柿搜士谒磁吹卣f:“你那個雞腿可以給我吃嗎?”
“去去去,吃他的去,我還沒吃飽呢,誰有空管你。”那男子白了舒星彌一眼,指了指裴欲。
舒星彌計劃通,乖乖坐在裴欲身旁等他吃完。
裴欲只吃了一半,把一大半米飯和小菜都留給舒星彌,還熱乎著呢,舒星彌趁沒人注意趕快吃光光,吃完擦了擦嘴,又坐在冰冷的床前,向只籠中小鳥一樣望著窗外的風景。
太他喵的恐怖了,窗外一個人都沒有,天上的云彩都是靜止的,加上窗框,像是一幅漫不經心的街道風景圖。
難道在這個地方,時間是靜止的?
舒星彌心中不禁流過一絲寒意。
那郭大仙是從哪兒點來的外賣呢?難道說,只有郭大仙掌握著接觸與隔絕的開關?
正在舒星彌胡思亂想的時候,同屋的六個男人開始分配看守時段,白天三個人晚上三個人。
“我擅長熬夜,而且經常晝夜顛倒,晚班就由我來負責吧,凌晨12點到4點?!?
裴欲看了林燭一眼,舒星彌想在店里尋找線索,最佳搜索時機就是夜里,如果夜里由他來值班,一定會方便不少。
“那4點到8點由我來看守,”林燭說:“我正好累了,先去休息一會,晚上再接你們的班?!?
其余幾人沒有異議,商量完后,林燭就躺在雜物間的小沙發上睡了一會兒,等他醒來后,已經是晚飯時間了,吃完晚飯,林燭給自己的一個小弟發了信息,讓他拿包安眠藥粉給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