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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汗,又從床底爬了出來。
他又伸手把郭大仙的右手拇指按在home鍵上,停留了幾秒鐘,手機解鎖。
舒星彌小心翼翼地把郭大仙的手放回原處,拿著手機,和裴欲、林燭走出了郭大仙的臥室。
三人在樓梯過道處研究郭大仙的手機,一個個應用程序點進去,手機里雖然也有q|q的應用程序,但同樣沒有登錄,無法查看,舒星彌點開了日歷,發(fā)現(xiàn)在農(nóng)歷八月十四日那天,郭大仙備注了一個“朱”字,還創(chuàng)建了一個事項,只有四個字:移花接木。
裴欲和林燭都看不懂“朱”和“移花接木”是什么意思,舒星彌知道,這恐怕是郭大仙施行借命之術(shù)的日子。
“之前姓郭的不是取走了我的頭發(fā)和指甲嗎?他如果想開壇做法,風水和時機都很重要,他一定會找一個最合適的時間和地點,我懷疑這個日期就是他定下的作法之日。”舒星彌輕聲說。
裴欲雙眉微鎖:“那就是明天啊。”
“不,是今天,24點已經(jīng)過了。”林燭說完之后,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時間已經(jīng)知道了,那地點是……
舒星彌又點開了地圖,主界面已經(jīng)清空了,他點開歷史瀏覽記錄,發(fā)現(xiàn)郭大仙近期頻繁搜索過一個地方,就是距離此地三百里開外的溪草村。
裴欲默默把時間和地點記在自己的手機備忘錄里。
三點時,裴欲給盜號小哥發(fā)了條信息:“好了嗎?”
盜號小哥:“快了,別急哈。”
三人如坐針氈地又等了四十分鐘,盜號小哥終于搞定了郭大仙的賬號,把密碼發(fā)給了裴欲。
裴欲登上賬號,一個一個地點進好友記錄,發(fā)現(xiàn)有一個人被郭大仙稱為“朱老板”,他想起剛才日歷上的那個“朱”字,又翻了翻郭大仙和朱老板的聊天記錄,越看越覺得渾身發(fā)冷。
郭大仙:養(yǎng)料已經(jīng)找好了,條件不錯,八字也合,這是照片。
朱老板:不錯,盡快安排。
在這句聊天記錄下,赫然有一張舒星彌小時候在孤兒院拍的兩寸照片。
“這照片他是從哪兒找到的?”裴欲驚愕之余,用自己的手機拍下聊天記錄。
舒星彌的這張照片很是老舊,只有孤兒院里的個人檔案里有,裴欲非常納悶,這姓郭的是怎么拿到這張照片的?還知道舒星彌的生辰八字…難道是從公安網(wǎng)絡數(shù)據(jù)庫竊取的?
“恐怕是孤兒院泄露了個人信息。”舒星彌說。
“原來你從小就是睫毛精。”林燭眨了眨眼。
“你的重點在哪里……”裴欲嘆了口氣。
“還有,他們說的‘養(yǎng)料’是什么意思?”林燭微微歪頭。
裴欲想起朱老板的兒子得了胃癌卻住在小診所,心里明白了幾分:“我知道了,肯定是這個朱老板的兒子命不久矣,然后他想讓小彌——”
舒星彌緩緩點了點頭。
“噢……!”林燭恍然大悟:“他想讓自己的兒子和小彌舉辦冥婚,讓兒子在地下有個伴兒,是嗎?”
舒星彌:“……”
裴欲:“……”
林燭:“太可怕了,這他媽還有人性?”
“你的腦洞更可怕好吧。”裴欲面無表情。
“可能是要借我的命給他兒子續(xù)命,所以才叫養(yǎng)料。”舒星彌又垂眸翻了翻郭大仙和其他客戶的聊天,各種業(yè)務都有,借命的倒是不多,恐怕是這種單子太難做的緣故。
“這群畜生。”裴欲邊罵邊拍攝好了郭大仙的犯罪證據(jù),又錄了像,把照片和視頻上傳到網(wǎng)盤,這才放心地收起手機。
“有這些證據(jù),可以報警了嗎?”裴欲問。
“應該可以。”舒星彌將手伸進袖管,摸出粘在袖管內(nèi)側(cè)的竊聽器,白天郭大仙綁架他時說的那些話也都錄進去了:“別忘了,還有這個。”
“完活兒收工,”林燭安心地笑了:“離這里不遠就有個警局,現(xiàn)在是三點五十五,我們在五分鐘內(nèi)離開這里,應該還來得及。”
“好,你去找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