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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山’究竟是什么啊，果真是一座大山嗎？像滄歸山這樣的？”我自言自語似的小聲嘀咕道。

“不，不可能是一座山，大概是一枚什么物件吧。”陸羨河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而后意味深長地看向了我，“不過，你問這些做什么？”

“啊？”飄得老遠(yuǎn)的思緒被他硬生生打斷，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猜，大概是和你的來處有關(guān)吧。”不愧是陸羨河——他表面看起來一無所知，實際上早已將人的心事盡收眼底，一猜一個準(zhǔn)。我正愁著該怎么跟他解釋才好，他卻摸了摸下巴正色道:“既然和你的來處有關(guān)，那必定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師父……”感覺眼眶有些熱，我用力咬了咬嘴唇，將快要溢出來的淚水憋了回去。

“窩在山里是什么都找不到的，有些東西還是需要親自查證。”他笑著說，“你自己下山去看看也好，為師不會干涉你的選擇。”

“我……”我將頭埋得低低的，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我說過我會一輩子陪著師父。”

“傻丫頭，你現(xiàn)在長大了。”他無奈地揉了揉我的腦袋，“山上的生活對于你來說太過單一無趣，出去闖蕩歷練一番也不是什么壞事。”

“可是書玨也走了，我怎么能把你一個人留在山上？”我顫聲道。

“是否一個人我并不在乎。”他道，“我只希望我的愛徒能夠有所覺悟，有所追求。”

我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陸羨河，試圖將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刻入心中，永不忘懷。

“我的一生都在不斷舍棄和逃避著。年輕時飽讀醫(yī)書，立志要延續(xù)族人夙愿，一心為主公效勞——可是到頭來我什么都沒能做到，拋卻一切躲到這深山老林里茍且偷生。”他沉痛地閉上雙眼，黯然道，“所以阿芊，你還這樣年輕，既然已經(jīng)有心去追逐什么了，便不要讓自己后悔。”

作者有話要說：　　我，高產(chǎn)似母豬

☆、弒師

“可我……我還什么都不會，什么都做不好。”我沮喪道。

“沒有誰天生就能做好所有事情。”陸羨河道，“總是將你困在這滄歸山上，我也問心有愧。”

“萬一山下的生活我不喜歡呢？”我有些急促地追問道。

“那個時候你再回來便是了，這里永遠(yuǎn)是你的家。”陸羨河微笑著攤開雙臂，仿佛隨時能迎接我的歸來一般，“師父又不是不要你了。”

霎時間，我感動得無法言語。對于我的來歷和過去，陸羨河從未執(zhí)著于追究，我也保守著底線不曾同他訴說。也許依著他的性子已經(jīng)猜出了些皮毛，卻為了尊重我沒有多加追疑。就像我也不會去瘋狂了解他的過去一樣，其實心中早就有了底，我們誰都沒有戳穿，卻彼此關(guān)照信任著，像是真正的家人一樣——我想，陸羨河的出現(xiàn)大概是老天爺在冥冥之中贈予我的一份幸運吧。

在往后幾個月的時間里，我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在草藥和配方上，按照陸羨河的說法大概就是怕我在遇到緊急情況的時候“傻呆呆地不知道該做什么”。同時，為了防止我撞上冤大頭，陸羨河簡略地向我說明了山下暗流涌動的各派勢力。

滄歸山下繁華昌盛的浮緣城是幾百年以來恒久不變的王都，來自古晁城的段氏族人一統(tǒng)江山之后，這天下便隨了段姓。而近幾年來，段家內(nèi)外矛盾紛爭不斷，其中最為激烈的便是浮緣城的孟家。

孟家世代為將，一直以來都為了段家浴血奮戰(zhàn)，立下無數(shù)顯赫的戰(zhàn)功。然而段孟來往越是密切，兩大勢力的分歧便隨著孟家地位的提高而逐漸增大——發(fā)展到至今，手握重大兵權(quán)的大將軍孟郁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