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風(fēng)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晚了。我恨恨地想,她必然是有意捉弄我的。喝完這杯酒,我連帶著眼眶都陷入灼熱的高溫中,近乎要嗆出淚來。盡管意識還在,身體卻全然不聽使喚地癱軟在桌上,空留一雙眼睛瞪著她出神。
“你就趴著吧,趴著吧。我要過去和他們斗酒喝……”晏燭情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朝亂成一鍋粥的人群挪去,我也掙扎幾下試圖跟上她,卻終是無力地倒回了桌邊。
容貌俏麗的晏燭情混進男人堆里,就像是石頭縫里鉆出來的一朵鮮花,無時無刻都散發(fā)著令人著魔的芳香。她生來性格豁達,舉杯痛飲的模樣更是風(fēng)情萬種,沒一會兒便引來酒客無數(shù),爭先恐后地同她飲酒說笑。
本是一幅歡聲笑語的和諧畫面,我亦天真地以為晏燭情只是在尋樂子——直到一抹高大的身影無聲地撥開人群,在沒有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緩步來到了晏燭情的面前。
那人身著深色蝠紋織錦長衣,一眼望去便知身份不凡,然烏發(fā)卻以銀絲帶隨意地束著,幾經(jīng)輾轉(zhuǎn)已是紊亂不堪。
目不轉(zhuǎn)睛地凝視晏燭情良久,他笑著舉起酒杯道:“姑娘好酒量!”
那聲音聽來甚是熟悉,我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zhàn),再度抬眸便剛好瞥見了他眉骨上那條蜈蚣似的傷疤。
剎那間,所有沸騰的溫度一下子降到了零點。我像是被烤熟后又活生生地扔進了冰窖里,清晰地體會到了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是了,那便是祺王段惆。我被晏燭情拖入酒樓時,早該預(yù)料到她還有任務(wù)在身,只是未曾想過一切來的這樣猝不及防。有意也好,無意也罷,晏燭情終究是為了她自己的信仰而活著。哪怕此刻她正處于愉悅的巔峰,亦能親手將所有美好撕碎,心甘情愿地墮入黑暗的深淵。
酒樓內(nèi)燈火朦朧,所有人都沉溺在酒香的泥沼之中,享受這片刻的歡愉。我則眼睜睜地看著晏燭情紅唇微動,擠出一抹柔情似水的笑容來。
“公子,來一杯?”她媚聲說著,肩膀卻在無法抑制地顫抖。
多么燦爛的笑容啊……我想。如果能將這樣的笑容留給她想要白頭到老的那個人該多好。
酒壇與酒杯在半空中“叮”一聲摩擦碰撞,段惆那雙酒色繚繞的眼睛微微彎起:“這紅綢酒常人喝過一壇便要倒,姑娘可是酒神下凡,千杯不醉?”
“千杯不醉倒是不至于。”晏燭情晃了晃手中的酒壇子,俏皮道,“不過再來兩壇子不是問題。”
“哦?”段惆眼尾一翹,笑成了一只大尾巴狼,“姑娘可莫要說笑。”
“我喝起酒來從不說笑。”晏燭情仰頭將剩下的酒喝完,挑釁似地看著他道,“倒是你一個大男人,莫不是還沒有我能喝?”
“瞧你這話說的,我若是不同你比比,豈不是很沒面子。”段綢隨手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下,毫不猶豫地呼喝道,“小二,上酒!”
這下不得了,酒鬼對上酒鬼,拿斗酒來做搭訕的本錢,而晏燭情昨日夜里分明還胃疼得打緊,隔日便好了傷疤忘了疼。她這般瘋狂地酗酒,傷的可就不僅僅是胃了——雖說也沒傷在我的身上,但身為醫(yī)者著實無法坐視不理。
我使勁甩了甩腦袋,雙手撐著桌角艱難地站了起來。剛朝外邁出一條腿,忽覺身后多出一股千斤重的力量,猛地馱在我的脊背上,硬生生地又把我摁回了座位里。
方才的酒勁還未消失,我迷迷糊糊地回頭看去,只見一身月白勁裝的沐樾言不知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此刻正隱匿在離我不遠不近的人群中,伸長手將我整個人釘在了木椅上,半刻不能動彈。
“阿言,你怎么……”我不知所措地想要問他些什么,又覺得額頭上多了一道火辣辣的視線,抬眼一看——果見另一頭人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