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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小旻呀，他這么高，有點(diǎn)瘦。”她有些急切地伸長(zhǎng)了手，一陣瞎比劃道，“是個(gè)害羞的小男孩兒……”

聽著她一口一個(gè)小明，語無倫次的，似乎是有點(diǎn)神志不清，還瘋瘋癲癲的。我忍不住蹙了眉，試探性地問道:“樓夫人，您是樓夫人嗎？”

她聽罷瞪了瞪那雙褐眸，答非所問地沖我喚道:“堪花兒，是不是堪花兒？”

好吧，看來不止是有點(diǎn)神志不清，而是真的失了志。

我無奈地扶了扶額，思忖半晌，只好順著她的意應(yīng)道:“是，我是堪花兒，請(qǐng)問您是……”

話音未落，只聽得“哇”一聲細(xì)響，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瘦削的臉上滾了下來，似乎要把頰邊兩處微凹給填平成湖。我還沒來得及做出一點(diǎn)兒反應(yīng)，就被她骨架似的雙手抓著擁入了懷里，一股腦地叨叨起來:“堪花兒，我的堪花兒，老爺不理我，他們也都不理我，唯獨(dú)你一人待我好。現(xiàn)在小旻不在了，我還以為你也不在了……你可不能走啊。”

我被她虛虛抱著，只覺得是貼上了一只沒皮沒肉的骷髏，不由得雞皮疙瘩冒了一身，直悻悻道:“什么他們，誰不理你了？”

她聽罷哭得更厲害了，連帶著聲音都尖了起來:“就是他們啊！這宅子里的所有人，都說我是外域來的怪物。分明是老爺將我?guī)Щ貋淼模詈髤s連他也嫌棄我，甚至見也不肯見我。也是怪我出身太低，身子還這樣弱，府里上下誰都敢瞧不起我……”

外域人，卷頭發(fā)褐眸，以及這口口聲聲的幾句“老爺”。

我挑了挑眉——想來面前這形容枯槁的病弱女子，十有八九就是樓頤了。

☆、嬤嬤

她幽幽抽泣了幾聲，又拉過我的手苦道:“還是堪花兒待我好，你從不嫌棄我是外域人……”

我眼角抽了抽，心說你還惦記著那“堪花兒”好呢，結(jié)果連人家的樣子都沒能記下來。心下有些不耐，便打斷了她的絮叨道:“得啦，知道堪花兒好，那么堪花兒是什么時(shí)候不見的呢？”

她怔了怔，隨即像是認(rèn)定了我便是“堪花兒”似的，帶著哭腔道:“前些日子小旻不見了，我去和他們說，他們都不理我，就只有你……只有你跑去找了，找了老半天都沒回來……”

我哭笑不得:“那小旻又是誰？”

“堪花兒啊，你是不是糊涂啦？”她將我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看得我直慌神，末了又發(fā)現(xiàn)什么似的驚道:“哎呀，堪花兒！”

“怎……怎么了？”露出破綻了？

她若有所思地指了指我的腦袋，認(rèn)真道:“我知道了，你定是少了樣?xùn)|西，才會(huì)這樣糊涂。”

“什么東西？”我順著她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卻什么也沒摸出來。

“我們回去罷，我給你重新戴上。”她枯瘦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