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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所以夫人你不用太擔心。”我點了點頭,“不過……”
“不過什么?”樓頤直起身體緊張道。
故意將聲音頓了頓,我不好意思地沖她憨笑道:“唉,堪花兒最近糊涂了,有點忘記小旻長什么樣子了,還請夫人提點一二。”
“堪花兒,你近來是怎么了?”樓頤伸手摸了摸我頭上的小秋菊,失落道,“會不會最后連我也給忘了?”
瞅著她毫無焦點的褐色雙眸,我想此人的精神狀態約莫已是處于崩塌的邊緣。丈夫長期的冷落和仆人鄙視的白眼,都在無時無刻對她造成傷害和折磨。如今她不堪負重的大腦早已喪失了辨別是非的能力,甚至不會因為我的異樣而懷疑面前這個“堪花兒”的真實性——
只是在一味地擔憂著,畏懼著,生怕又一次失去了身邊重要的人。正是因為這樣的情緒在不斷滋生,所產生的痛苦便也在不斷循環往復——如此一想,樓頤還真是個可憐又可悲的女人啊。
心中泛起一股無邊的酸澀,我抿了抿唇,將莫名涌出的情緒都強壓下去,轉而朝樓頤擠出了一個驚慌而又愧疚的表情,有些艱難地說道:“對不起啊,夫人,是堪花兒不懂事,惹夫人煩心了。”
“不是你的錯,你那么好,怎么會是你的錯呢?”樓頤俯下身來,褐眸里滿是凄楚,“你若是忘了小旻的樣子也無妨,反正大家也都忘了,這府里誰也不記得。”
“夫人……”
沉痛的眉頭舒展開后又微微蹙起,樓頤一字一句地對我說道:“你唯一要記得的,便是他不曾離身的一枚蓮花香囊。”
“香囊?”我愣道。
說到這里,像是觸碰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樓頤的褐眸微微亮起了希冀的光芒:
“那枚香囊是我親手繡的,紅底白蓮,常年懸在他脖頸間,從未摘下。”
“知道了,多謝夫人。”我微微頷首,對樓頤揚起一抹放心的笑容。
而樓頤整個人卻已是飄飄然得不在了狀態,兀自沉溺在給孩子繡香囊的幸福感中無法自拔。天下的母親約莫大多都是這樣,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就會驀然涌現出無限母愛的光輝。
不知道我有了孩子以后……
不對,呸呸呸!我漲紅了臉,立刻將自己往后延伸的思想用力斬斷。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我連個相公都還沒有,哪兒來的孩子?就算是妙齡少女,也該把自身所背負的任務放在首位,然后再想其他的事情!
理清了自己的后續思路,我決定就按照方才所說的計劃來辦,若是不出我所料的話,廖嬤嬤那又懶又壞的老婆子肯定是不會吃虧盯著全程的,我只需要在她走了之后溜之大吉,便能放開手腳去找笛子和小旻了。
不過,有些事情的計劃終究是趕不上變化的——次日清晨天還未亮的時候,叫醒我的已經不再是一盆子涼水了,而是一只徑直揪向我耳朵的老糙手。
彼時我還沉浸在自己山珍海味的美夢中沒有蘇醒,恍然間蹦出來一只兇神惡煞的沐樾言,伸出獠牙就要叼走我的盤子,見狀我自然是不能善罷甘休的,連忙皺了眉推他道:“阿言不準搶,咱們橋歸橋,路歸路……”
下一秒,深入骨髓的劇痛便從耳朵處幽幽傳了過來,直將面前的美好夢境擊得粉碎。我倏地睜開雙眼,正對上了廖嬤嬤那張扭曲而又猙獰的老臉。
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