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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沉思,忽又聽得那段止簫道:“可能否推測段琬夜此番歸來,將首先去往城中何處?”
“十有八九是辭容樓。”沐樾言應(yīng)聲答道,“他不一定會將辭容樓當(dāng)作首要目標(biāo),但他只要回來,就不會不去。”
“哦?”段止簫瞇眼道,“樾言何故這般肯定?”
“屬下并非是肯定,只覺段琬夜與盛忡流之間交情匪淺,若定要論個證明的話,便是藏匿于那辭容樓中,盛忡流親手雕刻的遙妃玉像。”沐樾言道。
“呵,遙妃的雕像?”段止簫低笑一聲,嗤之以鼻道,“我當(dāng)他段琬夜是在辭容樓里包了什么不得了的好東西,弄了半天,竟是為了滿足他自幼戀母的怪癖。”
“早前唯恐讓人察覺異樣,那尊雕像已有數(shù)月未曾挪動半分,殿下若是有意,大可前去觀望一番。”沐樾言抱拳道。
“不必,讓它放著罷。”段止簫連連擺手道,“看了臟眼睛。”
“是。”
“既能猜出他段琬夜的大致去向,今夜便將那辭容樓上下徹底圍死,動靜不可過大,以免讓人瞧出異樣。”段琬夜思忖一陣,復(fù)又偏頭招呼姜云遲道,“云遲,我聽聞盛忡流本人乃是女子身份,若是可以的話,還得由你前去冒充頂替一番,覆面于樓中坐定即可,用不著你開口說話。”
姜云遲聽罷生疑,忙是迷惑不解道:“殿下這是何意?”
“段琬夜此番來辭容樓所為的,不正是能與盛忡流見上一面么?”段止簫道,“只是如今盛忡流本人已死,為了能夠順利讓段琬夜出面,便只能尋其他人來作為替代。”
默然片晌,一旁的沐樾言旋即有所會意道:“殿下是想在辭容樓中布局,故意做出盛忡流存在的假象,借此引得段琬夜落入陷阱,再將之徹底活捉在手?”
狹長的瑞鳳眸幽幽彎成一雙詭譎的弧度,段止簫負(fù)手立定于窗前,漸緩的聲線似利劍一般鋒銳寡情:“……不是活捉。”頓了一頓,他莞爾一笑道,“是獵殺。”
秋潮一般氤氳的眼底,是數(shù)不盡的寒涼之意。
夜時清風(fēng)冷厲,徐徐吹入耳畔,卻不及段止簫面上殺氣半分深重。
“我要你們殺了他,不論使用什么樣的手段,只要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