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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而是拿出了手機,刻意留心了外面的情況,確定沒人留意到自己,才撥了號碼。
電話雖然通了,那邊很久才接聽。羅建壓低著聲音,說道:“你那邊還好嗎?”
“情況比咱們想的要糟糕?!毙∑叩穆曇袈犉饋砗芷v,“數據部也遭殃了,現在老副下令封鎖技術部和數據部,只分給我兩個人徹查,哪夠用啊?!?
“那檔案室呢?”羅建問道,“那邊老副安排人查了嗎?”
“檔案室?那里存的都是紙質檔案,應該沒問題吧。我一直在數據部待著,不知道那邊的情況。怎么了?”
羅建猶豫了一下,才說:“我剛跟大老板開完會,他提到從數據部看過一份報告書,里面有個錯誤的地理坐標。這事你知道嗎?”
報告?錯誤地理坐標?小七的腦袋運轉了好半天,也沒想出個究竟來,可畢竟是戰斗在一線的,什么事都能多考慮幾個可能性。當下試著問道:“你知道那個報告是哪一年的嗎?”
“13年前應該是……2005年吧。”
聽見2005年,小七的心咯噔一下,馬上調出剛剛做好的記錄……
這時候,客廳內響起了門鈴聲。花鑫已經把錢文東說得恨不能挖個坑先埋了自家那個糟心的弟弟再埋了自己。幸好,鈴聲響起后打斷了花鑫的字字誅心?;未蜷_可視對講,錢文東聽到來人好像是送快遞的,緊跟著花鑫打了門,走去院子。
與此同時。
羅建已經躲在廚房最深處的角落里,兩手捧著手機,幾乎用氣聲跟小七說話:“你沒搞錯吧?真的是沒了?不可能啊,數據部的人沒權限刪除報告,怎么會沒了呢?”
小七:“就是因為查不出,我才一直留在這里?!笔聦嵣希∑咧滥欠?005年的報告被刪是誰的權限,但是他選擇了相信副會長,就不能在事態未明了前對任何人說。但,羅建的話反而讓他有些疑惑,“你怎么回事?為什么好端端的擔心起這個來?有什么發現了?”
羅建支吾了起來:“那什么,回頭再聊。”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小七在數據部的工作間,怎么想都覺得羅建肯定是隱瞞了什么。直覺上應該跟副會長有關。
而在此時,副會長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出羅建的號碼,猶豫再三還是拒絕接聽了。
總部那邊暗流涌動,花鑫家的情況也沒好多少。溫煦在聽過大老板詳細講述后,半天沒緩過神,直到大老板拿出一張照片,放在他的手邊。
那是一張山林火災事故后的現場照片,它掀開了隱藏已久的傷疤。溫煦猛地閉上了眼睛,摸索著推開了照片。沉聲道:“我爸…還有我那些叔叔伯伯們,他們都是被那次行動牽連的。是嗎?”
大老板沉痛地回答:“是的。我不能推卸責任?!?
溫煦抹了把臉,眼睛通紅,卻沒有淚。13那年了,那時候刻骨銘心的疼和深入骨髓的恐懼已經離他而去。但是,不流淚不代表不會痛。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溫煦自嘲地笑了起來:“趙煒找我奶奶要我爸的東西,是您安排的嗎?”說著,眼睛里有了淚水,“我爸跟那事有什么關系?他只是一個……我們家,我媽,包括我奶奶和英子,我們都被那件事……”
溫煦捂著眼睛,說不下去了。
大老板拿起桌子上的紙巾盒想要遞給溫煦,忽看到溫煦緊緊咬著的嘴唇邊滑過一滴淚水,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跟這個孩子的悲痛相比,安慰是多么蒼白無力。唯一可以給他的安慰,就是道出實情:“花鑫也問過這個問題,但是我不知道。溫煦,我可以用我擁有的所有發誓,我說得都是實話。首先,趙煒絕對沒問題,他是最好的調查員,我相信他的人品。我,包括修白都沒有給他下達過去找你奶奶的命令,除了我們也沒人能指使他。所以,這件事一直是個迷。”
“就像我,為什么一直被時間軸丟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