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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溫煦。”花鑫沉聲說道。
小七說:“好。”隨后,掛斷了通話,起身朝著不遠處走去。
天地間濃濃重重,不知道什么時候落下了雪花,細小的雪花又變成了雪片,鋪天蓋地地砸下來,將地上觸目驚心的血一點點掩埋。穆淵抱著錢文東的尸體嚎啕大哭,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就是張大了嘴啊啊地哭嚎著……
白月在杜忠波的看管下,掙命似地往穆淵身邊撲去,杜忠波也是憋著一肚子的火氣,索性放了手。白月幾乎是撲跪在穆淵的腳邊,拉著他的手臂,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穆淵的手胡亂在錢文東的臉上抹擦著,試圖將那些流出來的血重新給他輸回去。血還有溫度,身體卻漸漸冷卻。穆淵的天隨著冷卻的溫度,轟然崩塌,
“怎變成這樣了啊……你,你……”哭著說出來的話不是話,說到最后,“你”聲被哽咽拖出了長長的尾音。
幾分鐘前,你還朝著我大喊:你就這么走了,我怎么跟你爸媽交代?
現(xiàn)在你走了,我怎么交代?哦對了,沒人需要交代。你沒有了父親,母親也不要你,你打小跟著錢毅過著半黑半白的日子,把自己混成了人們口中的不良人。而我卻總是仗著你的一份溫柔和寵溺,索取更多的縱容。我從來沒想過,你的縱容也是有額度的。
額度用完了,再也不會有人叫我“小鋼镚兒”了。
悲徹間,恍惚意識到身邊還有個人。眼淚模糊了視線,熟悉的臉龐漸漸清晰,看清了,看清了……
“為什么死的不是你!”
在這個世上,可能沒有比這更可怖的打擊。你拼了命遠離他,只為了保護他,他卻披荊斬棘回到你身邊,要帶著你遠走高飛。他給你希望,給你活下去的勇氣,你以為擁有了新的生命。可到了最后,他卻問你……
白月的臉上突然沒了任何表情,眼神空洞,活像個會呼吸的蠟像,怔怔地看著穆淵。
杜忠波嘖了一聲,快步走到白月跟前,把她從穆淵身邊拉開。白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拎在手里的槍。
杜忠波惱怒地說:“現(xiàn)在你滿意了?干嘛,想奪槍自殺啊?那也太便宜你了。”杜忠波給白月戴上了手銬,忽見小七氣勢洶洶地走過來,越過他和白月,猛沖到穆淵身邊,扯著他的胳膊,抬手就是一巴掌,恨恨地說:“滾遠點!”
大老板的人跑過來將錢文東的尸體搬上了車,穆淵往上沖,小七一腳把他踹倒在地上,憤怒和悲傷熬紅了眼睛,怒視著穆淵:“早知道這樣,就不該……”
“小七!”副會長大聲喝斷了小七的下文,又把他拉到一邊去,責(zé)問:“你怎么回事?”
小七低著頭,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搓著手上干凝的血跡——來的路上,錢文東說:等我弟弟回來了,你們是不是也要把他關(guān)起來?打個商量行嗎?他還小,就是一時糊涂,他那份算我頭上行不?你們關(guān)我,關(guān)到什么時候都行。
小七:“你對他怎么這么好?”
錢文東訕訕地笑著:“其實,有個弟弟,挺讓人操心的。”
沒有回憶,也沒有溫馨的故事,只這一句——有個弟弟,挺讓人操心的。
站在副會長面前,小七深吸了一口氣,吶吶地說:“我沒事。”
“那盡快處理一下,我們該出發(fā)了。”副會長拍拍小七的肩膀,“這種時候想太多對你沒好處,去吧,大老板還等著我們匯合呢。”
不知道是誰打暈了哭喊著的穆淵,整個世界頓時安靜了下來。小七交代了一下怎么運送尸體,把穆淵和白月送去哪里,隨后,招呼著副會長、杜忠波、返回酒吧去接黎月夕,準(zhǔn)備跟大老板匯合。
上車前,小七也叮囑了杜忠波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