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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裳一腿架在另一條腿上,隨意晃了幾下,語氣輕松道:“算了,想不明白就想不明白,我還是喜歡我原先的刀,唉,到底什么時候能修補完啊。”
華裳擅使長刀,在邊關時刀不離身,回長安后因為長刀有所損耗,便不得不找人修補,沒了長刀在身上,華裳甚是空虛。
李嫻將陛下賜予的寶刀收好,低聲道:“明日我去問問。”
他將寶刀放在一旁,就轉身出門了,沒過一會兒便端來了一盆水,放在榻邊。
他習慣地半跪下來,滿是繭子的手慢慢揉捏著華裳的小腿,將她的長靴脫了下來。
華裳松了松肩膀,整個人像是灘泥似的陷在榻上,發出舒服的呻~吟。
李嫻低垂著頭,就像是在欣賞一把寶劍,兩指捏著她腳上的布襪,小心翼翼地褪下,白色的布襪拂過蜜色的肌膚,就像是白面中包裹著的甜膩的蜜糖。
他喉結攢動一下,兩只大掌托起她的腳底。
灼熱的體溫一觸及她腳底的細嫩的肌膚,她的腳背便忍不住弓起,懸空的腳心遠離了他的掌心。
他托著那雙腳,放進溫暖的清水中。
水面繚亂,他的倒影破碎又重新聚合。
他低著頭,用粗糙的手掌蹭過她的腳背,粗大的手指插~進她可愛的腳趾中,慢慢揉搓,拉扯,就像是揉搓著燒化的熱糖。
燭火“啪”的一聲響,紅色的燭淚拖出旖旎的痕跡。
李嫻恍惚間生出一種錯覺,好像他們兩人沒有離開邊關,他依舊是她每晚鋪床疊被,洗腳脫衣的親兵,守護著他的將軍每晚可以安心沉睡。
“阿嫻……”華裳突然低聲喚他。
李嫻一個激靈,這才察覺到盆里的水已經涼了。
他抖開搭在肩膀的布巾,小心地擦掉將軍腳掌上的水珠,將她擦干的腳搭在自己的膝蓋上,又去擦另一只。
華裳全未察覺到他的心思,只是問他:“最近邊關有沒有傳來什么消息?”
知道華裳憂心什么的,李嫻壓低聲音道:“并無。”
華裳自言自語道:“錢快不夠用了吧?”
李嫻“嗯”了一聲,眉頭卻深深蹙起。
他的將軍正在做一件比枉殺降軍更加大逆不道的事情,這件事一旦暴露出來,誰也無法保住將軍,雖然他們都知道這件事是錯的,可他們仍舊不得不這樣做。
為了大周,為了民眾。
華裳懶洋洋笑著:“看來我又該去找那些紈绔子弟好好玩玩了。”
將軍,你是想去敲詐勒索吧?
李嫻將她的腳重新放回榻上,端水出門了。
華裳盯著放在桌子上的錦盒看了一會兒,沒多久,頭一歪就睡了過去。
李嫻回來后,就聽到華裳熟睡時輕柔的喘息聲。
他靠近長榻,彎腰,想要將將軍抱到床上。
可他的手剛剛觸及她,小腹就驟然一痛,接著,整個人天旋地轉,被一個修長有力的身體狠狠壓向了長榻。
他的喉嚨被緊緊桎梏住,幾乎喘不上氣來。
李嫻睜大眼睛,艱難地出聲:“將……將軍。”
華裳烏黑瞳仁中的水汽漸漸散去,她歪頭打量了他片刻,才認出來人是誰。
“原來是阿嫻啊……”她松開了手,膝蓋也從他的小腹上移開。
華裳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我先去睡了。”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