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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御醫(yī)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華裳好心安慰道:“你別怕啊,我又不會吃人,就算是吃人,我也是很挑的。”
“是是……”
御醫(yī)發(fā)涼的手指這才按在了她沾著水珠的手腕上。
過了好久,他都沒說話。
華裳已經(jīng)習慣長安這幫人干啥事都磨磨蹭蹭的態(tài)度了,也就沒有催促,反倒是皇上先開口問:“如何?”
御醫(yī)手指一抖,恭恭敬敬道:“稟陛下,冠軍侯并無大恙。”
“那就是有小恙了?”皇上猛地抬高聲音。
御醫(yī)抖的更加厲害了:“這……常年征戰(zhàn)沙場的將士多多少少都……”
“閉嘴?!?
御醫(yī)連忙緊緊閉上嘴。
皇上頓了頓才溫聲道:“你明天就去冠軍侯府,她什么時候好了,你再什么時候回來?!?
御醫(yī)連忙應聲,告退。
門再一次被合攏,這下,屋內就只剩下皇上和華裳兩人了。
華裳的頭一點一點,幾乎都要睡進池子里了,突然,她松散青絲被人握住了。
華裳猛然驚醒,她剛要回頭,卻被圣人制止了。
“朕……現(xiàn)在見不得人,你不要回頭?!?
這話說的,圣人你是生了一臉麻子了嗎?
被削掉了半邊臉皮的人她都見過,就算圣上你丑的不可入目,她也能照樣能夠直視。
心里面雖然是這樣想的,華裳卻不敢抗旨。
皇上卻在她身后的玉階上坐下,一邊把玩著她的青絲,一邊親切地問:“給朕說說,你們家那個二十歲必亡的詛咒到底是怎么回事?”
華裳無奈:“陛下,您該不會是真信了吧?那只是他們中傷微臣的謠言而已!”
皇上“唔”了一聲。
華裳立刻道:“您看,我阿爹死的時候是四十,根本就不是二十歲,只有我的兩位兄長運氣不好,死在了二十歲,我現(xiàn)在雖然快到二十了,不也好端端地待在長安?”
皇上握緊她烏黑的發(fā)絲:“那就一直呆著吧。”
華裳笑了起來:“那可不行,我是陛下手中的劍,劍如果久久不用是會銹的,我寧愿在砍人的時候斷掉,也不想銹在劍鞘里?!?
他冰涼的指腹貼上她的頭皮,輕聲道:“朕是皇帝?!?
華裳笑瞇瞇地哄道:“是是是,我的陛下,您金口玉言,我也是為了當初與您的約定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當初的約定嗎?
原來她還記得。
☆、第10章
芙蓉帳暖,溫泉水滑。
華裳半垂著羽睫,笑道:“雖然臣年僅十歲,可臣所說的卻不是戲言?!?
“那年與陛下初見……”
那是冠軍侯華晟剛去世的時候,太上皇憐惜他們華家,特將他們召到宮中,想要讓華家兩兄弟之一尚了小公主,可是,皇帝的親戚豈是那么好做的?更何況太上皇開大周之先河以女人之身登基為帝,雖然已經(jīng)禪位給長子,但長子季無艷自幼貌美而多病,連御醫(yī)都對幼帝的病情束手無策,只能讓他好好養(yǎng)著,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保不齊哪天這幼帝就駕崩了,皇位還要落在這位小公主的頭上,公主的駙馬和女帝的皇后可不是一個等級的。
華裳的母親和兄長們都極力推辭。
女帝一轉頭看到了華裳。
她雖然年幼,神情又悲傷,卻難掩身上的肆意與野性。
女帝笑道:“你家這小娘子,朕倒是喜歡的緊,要不給我家鳳凰兒如何?”
母親只是笑了笑道:“她可是匹小野馬,被她父兄驕縱慣了,從小到大舞槍弄棒的,大字更是不識幾個,更別提女紅了,一點女孩子的樣都沒有?!?
母親只想讓女帝打消這個想法,所以故意將自己的小女兒說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