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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嘻嘻道:“阿仙不介意的話送我一程吧。”
李嫻聞言一怔,還以為她叫的是自己。
楚江仙冷淡地斂了斂衣袖:“嗯。”
華裳回頭招呼李嫻和李嵐上馬車。
坐在一旁用斗笠遮臉的抱琴小聲嘀咕:“我家郎君剛才還為你丟了白玉扇……”
華裳抬手敲了一下他的斗笠,扭頭朝楚江仙笑道:“原來那柄白玉扇是你丟的。”
楚江仙:“嗯,一時激動。”
華裳歪歪頭打量,愣是沒從那張白玉一樣的臉龐上看出激動的神情。
李嫻一言不發地在馬車內坐好,李嵐則顯得有些激動,他的眼神總是偷偷往楚江仙身上溜去。
楚江仙抱起放在座位上的琴,低聲問:“去哪里?”
“我去隠山寺,我看你也是要出城,是要去哪里?”她直接坐在他原本放琴的地方。
“同路。”
華裳一臉笑意:“那可真是太巧了。”
她坐的大馬金刀,楚江仙只好束手束腳地并攏雙腿。
他將琴放在膝蓋上,修長的手指時不時撥動琴弦,調調弦。
馬車有規律地搖晃著,窗外的市坊中的熱鬧漸漸倒退。
李嵐坐不住了,他一臉仰慕地看著楚江仙道:“久仰長安仙才楚御史之名。”
楚江仙抬起頭,認真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唔”了一聲。
雖然是稍顯冷淡的回應,可李嵐還是興奮不已。
“聽說楚御史的琴音繞梁三日不絕,我能有幸聽一聽嗎?”
楚江仙奇怪道:“你的心還能聽得進琴音嗎?”
“啊?為什么不能?”李嵐一臉茫然。
“你的心亂的要命,各種心緒擠擠嚷嚷,怕是沒有余地聽進去某的琴音了,某也不給這樣的人彈琴。”
楚江仙冷漠的話語激得李嵐面色煞白,他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嫻不自覺地蹙了蹙眉。
華裳好奇地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現在能聽嗎?”
楚江仙抬起頭,從車簾縫隙射來的一束光映在他的雙眸上,他的眼眸就像日光下湖水,或深或淺,層次分明。
他按住琴弦,溫聲道:“冠軍侯心思單純,某愿隨時彈琴給你聽,但今日不可。”
“有何不可?”
“今日的冠軍侯,殺氣騰騰,某怕某的琴弦會承受不住冠軍侯的殺意和怒火。”
華裳微微一愣,一直攥緊的拳頭這時才松開,她笑道:“阿仙你還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蟲。”
聽到她粗俗的比喻,李嵐哼了一聲道:“你可別用你的俗話污了楚御史的耳朵。”
一旁的李嫻直接對著李嵐的腳裸踹了一腳。
李嵐被踹的又痛又麻,聲音也忍不住大了些:“你胳膊肘能不能別總往外拐!”
李嫻:“閉嘴。”
楚江仙輕輕笑了一下:“某并不在意,只是冠軍侯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華裳抬手攬住他的肩膀,笑嘻嘻道:“你我是好友,你也別一口一個冠軍侯叫我了,來,叫的親密一些。”
楚江仙的手抖了一下,琴弦發出一聲刺耳的錚鳴。
他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恭敬不如從命,阿裳。”
華裳笑盈盈。
李嫻驀然開口:“不用你提醒,我家將軍我自會好好保護。”
楚江仙清清淡淡地撩開睫毛,看了他一眼。
“云麾將軍品階不低,一向戰功卓著,怕是在長安留不了多久吧?”
李嫻咬著牙,以一種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