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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不得了?”
慧斷目光溫和道:“你我前年成親又合離,后來我就入了此寺,算起來已經快在這里兩年了,兩年了,很多事都能忘掉。”
見實在問不出什么了,華裳便點了點頭,換了個話題:“你的頭發是怎么回事兒?出家人不是四大皆空嗎?你的煩惱絲怎么變成了這副樣子?”
慧斷摸了一把,無奈道:“大概是太熬心血了吧。”
華裳聳聳肩,“你真行,我還從未聽說過出家熬心血的。”
慧斷微微一笑,“所以,我才六根未凈,主持一直不肯為我剃度。”
華裳搖了搖手,招呼李嫻和李嵐準備離開。
“等等。”慧斷突然猶豫地叫住了她。
華裳讓兩人先走,自己轉過身。
慧斷猶豫片刻,突然問:“我喝醉的時候,你那時……究竟對我說了什么?”
華裳一怔,神情有些復雜。
慧斷還從未見過她這副樣子,他的心突然生了毛,扎的他又疼又癢。
許久,華裳回過神,勾了勾被風吹跑的碎發,笑道:“也沒什么,我只是告訴你……”
風吹起她的衣擺,她冷淡又無畏道:“我不可能有落紅了。”
慧斷猛地睜大眼睛。
大周民風開放,對女子貞潔也并不十分看重,可是在成親之前,女子還是盡量要保留的,而婚后則可以隨意玩耍。
“哈,”華裳輕笑一聲,“看到你這副表情,當初看來確實是我誤會了,你并沒有……可你現在的表情也令我很不滿啊。”
慧斷努力收斂,可他心里卻又一股怎么也按不下去的火,他咬著牙,露出和善的笑容,“究竟是誰如此有幸?莫非是當日我在你府中見到的那位?”
“當日?”華裳有些懵,“誰?”
她微一思索,“你說的是孟離經?哈,我怎么會看上那個鬼,不過,要說是誰……”
華裳的臉皮越來越厚,此時說起這個,她竟然還能笑起來,“好吧,如果實在要說個名字,只能說梧桐了。”
等等,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不就是她的愛馬嗎?!
慧斷的表情簡直像是喝斷片了。
華裳摸了摸鼻子,低著頭道:“我很早就入軍營了,后來在馴梧桐的時候,被它甩到了地上,然后,就這么沒了。”
風掠過慧斷花白的頭發,他小心翼翼問:“我當時確實沒有印象,你對我說這個時候,我醉醺醺地回答了什么?”
“能有什么,只是一個字,滾。”
慧斷突然捂著胸口,蹲了下來。
華裳:“喂喂喂,你現在裝什么情圣,早干嘛去了?”
慧斷捂著臉,實在想哭。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啊……
他完全可以想象到一心期待洞房花燭夜的她是如何心碎的,各種誤會,還有他的失憶,他的口不擇言,他可真是該死啊!
“算了,這些都過去了,我當時脾氣暴,腦子不好使,什么東西也來不及細想,現在咱們這樣也挺好的。”
華裳跟他告個別,就轉身離開了。
慧斷蹲在原地,淚水從下巴滴落,在泥土上凹處一個小坑。
他從牙縫中擠出一個破碎的聲音——“不!”
不好!他一點也不好!
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華裳出了寺,卻看到李嫻和李嵐叔侄二人在寺外站崗。
她好奇問:“你們兩個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