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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氣,直接將手里的破碎布片扔進(jìn)了他手里,“既然你要接手了這個爛攤子,那可再好不過了,圣人那里能調(diào)動的人肯定比我這個光桿侯爺要多。”
她眼珠子一轉(zhuǎn),笑嘻嘻地湊到楚江仙近前,軟著聲音道:“到時候楚御史好好替我美言幾句,讓陛下早些抓到害我之人。”
她歪頭微笑,額發(fā)滑落到一邊,露出她眼角一顆灼艷小痣,像是甜湯里漂浮的一小瓣桃花。
楚江仙怔住了,那一瞬,他的五感一下子變得敏銳非凡,他能聞到她身上青草陽光的香氣,也能聽到她的碎發(fā)劃過他衣衫的沙沙聲響,更能看到她嘴角被陽光刷成金色的細(xì)小絨毛。
那絨毛蹭了一下他的心,一觸即離。
“嗯?”華裳目露不解。
楚江仙面色不動,他鄭重道:“你放心,我一定替你辦妥。”
于是,她瞇起眼睛笑了起來,像一只毛皮上好、身姿矯健,卻在午后陽光下懶洋洋打盹的獵豹。
楚江仙不動神色地將右手指尖兒搭在左手手腕上,他能感受到青色的血管一下一下踢彈著他的手指。
華裳撩了撩頭發(fā),無意道:“你常去隠山寺?”
楚江仙一邊感受著自己歡脫的脈搏,一邊道:“是。”
“那里清幽人少,我常在后山彈琴。”
“彈琴是要焚香的吧?”
她想要套話的套路太過淺薄,饒是楚江仙在走神,也立刻領(lǐng)悟到她的心思。
楚江仙想了想,謹(jǐn)慎回答:“是。”
華裳:“應(yīng)汲很會調(diào)香,他就沒有送你一些嗎?”
楚江仙:“隠山寺的香是很好,可我自己也會調(diào)。”
哦,對了,他們這些喜歡附庸風(fēng)雅的文人有哪個不會調(diào)香的。
華裳歪在一旁,不再多話。
楚江仙輕聲道:“應(yīng)汲的香也不是誰都給了,畢竟世上聞香識趣者太少,多是附庸風(fēng)雅之人。”
華裳有些尷尬,感覺自己剛剛想的事情,好像被他覺察到了一樣。
她隨口道:“那去隠山寺的香客你都認(rèn)識嗎?”
楚江仙搖頭,“多不認(rèn)得,不過,有一回倒是碰見一位熟人。”
“誰?”
楚江仙抱起豎在一旁的瑤琴,口中道:“魏家女郎。”
魏篁!
這倒是奇怪了,魏篁可是連她和應(yīng)汲一同記恨的,怎么會去有應(yīng)汲所在的寺廟呢?
車子很快在冠軍侯府門口停下了。
抱琴疑惑的聲音隔著簾子傳來,“這是誰啊,怎么堵在侯府門口?”
華裳若有所感,下意識撩開簾幔,視線所及,潔白的臺階上,一道青色張狂身影幾乎羽化登仙去。
☆、第21章
“孟……”一字剛剛出口,華裳就突然覺察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她自馬車上躍下,如同燕子般一個騰身躍到那人身后,細(xì)長手指順著他肩膀滑下,握著他的右手猛地往后一扭。
那人一聲慘叫,身子朝后靠去,臉也顯露出來,那是一張并無出奇之處的臉龐。
李嫻立刻趕上前,繞著此人轉(zhuǎn)了一圈,嚴(yán)厲呵斥:“你是何人?在侯府外鬼鬼祟祟做什么!”
那人面色蒼白,額上盡是冷汗,不住哀嚎:“侯爺,侯爺,您該記得臣的。”
華裳歪頭打量了一下,突兀地松了手,還推了他一把。
那人踉蹌一下,撲進(jìn)了對面的李嫻懷中。
李嫻扶好他,手掌不著痕跡地丈量了一下他的身量,轉(zhuǎn)頭朝華裳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