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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在吃醋嗎?”
季無艷想了想,笑道:“有一點,更多的還是覺得我沒喜歡錯人。”
華裳吃驚:“哎?”
季無艷傾身,在她的鼻尖兒吻了一下,“如果你對你過去喜歡的人都如此溫柔,那是不是說明,你對現在正在喜歡的我更加好?”
華裳眼睛彎彎:“你這么自信啊?”
“是啊,是你給我這種自信的。”季無艷微笑,風華無限。
“好吧,好吧,你就蹬鼻子上臉吧。”
季無艷胸腔震顫,低聲道:“我可不敢,我的將軍大人。”
不知道為什么,這幾個字從他嘴里吐出就格外酥麻。
兩人手挽著手離開。
過了會兒,季無艷小聲問:“你老實告訴我,他們真的都是過去式了吧?”
華裳笑著,就是不肯好好回答。
季無艷又愛又氣,也毫無辦法。
這時,頭頂傳來一聲澀啞的鳴叫。
兩人同時抬頭,借著星光和月光看清那是一隊南飛的大雁。
“聽說失去伴侶的孤雁很難能活下去。”季無艷若有所思說了這樣一句話。
華裳只是仰望著頭頂的雁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嘎——嘎——”
小窗外響起幽咽的叫聲。
關在監牢形容一日比一日消瘦的宋玉清抬起頭,凝視著小窗外的明月與飛過的雁群。
他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久遠的記憶里——
“你看天上。”華裳指著天空突然大喊。
宋玉清仰頭微笑:“是南歸的大雁。”
“它們為什么要南歸呢?北方不好嗎?”
宋玉清垂眸,凝視著她問:“小芙蓉想知道嗎?”
“嗯嗯。”華裳忙點頭。
“那叫聲老師,好不好?”
華裳一臉嫌棄:“不要。”
“這樣啊,那我就不說了。”宋玉清負著手,轉身就走。
他的后衣擺卻被扯住了。
“好啦,好啦,我說就是了,我說就是了。”
華裳眼睛左瞄右瞄,偷偷喚了一聲:“老師。”
宋玉清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聲回蕩在空空蕩蕩的牢房里,再次回傳回來。
他實在忍不住,彎下背脊,捂住了自己的臉,笑聲漸漸化作了哭聲。
恨也是你。
愛也是你。
我能看清所有人,卻唯獨看不清愛著你的我。
大雁飛到長安的時候,楚江仙正坐在四面漏風的亭子里彈琴,指尖被風刮得微紅。
幽怨的琴聲與孤雁的哀鳴交織在一處。
抱琴在一旁心疼地看著。
琴音停下后,他連忙將暖爐遞了上去。
楚江仙一手接過暖爐,一手輕輕撫摸了一下琴身上的銘文,忍不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