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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麟給兒子一個贊賞的目光,
扶起唐煜,
接過小胥手上的水遞給他喝,
接著回過身把小胥抱到床邊坐著,一臉嚴肅問道,“昨晚做惡夢了?”
小胥疑惑看著他爸,
不太懂他爸怎么突然這樣問,但也誠實回道,“沒啊!”
“那沒事了,下去找管家爺爺。”隨手打發兒子,閔麟注意力又回到唐煜身上。
小胥對他爸扮個鬼臉說道,“記得穿著新衣服。”
“知道了。”頭也不回應道,閔胥接過唐煜遞過來的杯子放到床頭柜上,看到小胥離開,便對唐煜說道,“小胥是不是神經衰弱了?最近我發現他夜里總夢魘。”
唐煜也是一臉嚴肅,昨晚小胥幾次在夢里抽泣,從心理學上來講是因為人心里藏著擔憂,白天壓抑著,便轉到夢里發泄,如果是偶爾倒不必擔心,可小胥這情況已經持續一段時間。
剛開始唐煜跟閔麟都認為是因為唐煜幾次入搶救室嚇到他了,只要唐煜沒事,過段時日就好,可現在卻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怕是有向神經衰弱的方向發展。
小胥本身聰慧又敏感,想的比同齡人更多,神經衰弱一旦形成,后果不堪設想。
看唐煜一臉擔憂,閔麟說道,“別想了,到時找個心理醫生跟他聊聊。”
唐煜點點頭,表示贊同,“別讓他知道是心理醫生。”
“知道。”
閔麟應完后,翻身下床去浴室;唐煜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從十五歲車禍后,他的精神一直不穩定,而小寧有小胥時正好是他跟昭華兩個人格同時存在的時候,那段時間發現的事又特別多,直覺告訴唐煜,這很可能是導致小胥這次病癥的原因,畢竟小胥只有八歲,怎么就有精神衰弱的病狀,除非是從胎里帶出來,卻一直潛伏著沒誘發而已。
閔麟從浴室出來后就看到唐煜在發呆,知道他是在想小胥的事,便拍拍他說道,“亂想什么?去洗漱,小胥還在下面等我們呢!”
收斂心神,唐煜看著坐在身邊的閔麟一笑,快速傾身,在閔麟臉上親一下,“早安,小寧。”
唐煜的動作讓閔麟表情停滯一下,無意識伸手摸摸臉,看到唐煜笑的像偷腥的貓,閔麟無奈說道,“早安,快去,別讓小胥等久了,我們今天還要去‘唐家’。”
想起‘唐家’唐煜又不爽了,阻礙他一家三口相聚時光,活膩了。
倆人在樓上磨蹭好一會兒才下樓,小胥都已經忍不住跑到樓梯口轉悠了。姍姍來遲的倆人一出現,小胥期盼的小臉即刻露出笑意,“父親,爸爸,快下來。”
小胥興奮對倆大人招手,待人下到客廳后,小胥跑到倆人中間,對著管家說道,“管家爺爺,您看。”
周款色的唐裝穿在一家三口身上,看上去特別精神,管家笑呵呵贊賞道,“好,好,好看,一家子就得這么穿。”
管家說這句話時閔麟才發現唐宅里所有的女傭都穿上了唐裝,端著盤子、搬著東西走來走去,甚是好看。這時閔麟腦海突然閃過一個疑問,轉過頭,問旁邊的唐煜,“你怎么突然喜歡穿唐裝了?”
唐煜牽著閔麟的手,搭著小胥的臂膀往餐廳走,邊回道,“當年除結婚證外,你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消失,找不到丁點痕跡,而唯一能與之有關聯的,就是唐裝,我們的結婚禮服。”
頓住腳步,唐煜轉過身看向楚攸寧,認真道,“小寧,你愿意恢復身份嗎?”
唐煜突如其來的問話讓閔麟頓住了,恢復成為楚攸寧嗎?說真的,自從他叫閔麟開始,他就沒想過這個問題,對他來說楚攸寧已是過去,可對唐煜來說,楚攸寧卻是他人生中最為濃墨書寫的一筆,正如昭華對楚攸寧、對閔麟來說,是他生命不可或缺的存在,唐煜亦然。
見閔麟沉默,唐煜微垂下眼簾一笑,“沒關系,小寧你決定就好。”
唐煜的笑容帶著苦澀,閔麟見不得他這樣,說道,“只是個名字,要改就改,別給我這樣笑。”
心底暗暗松口氣,唐煜挨近楚攸寧,目光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情濃如深海,他說,“小寧,我很高興。”
高興小寧他沒否認他們的過去,高興小寧如今對他的縱容;楚攸寧,這個名字于唐煜而言,蘊含的情感太過深厚,每每從口中叫出,心臟也會為之煽動。
看唐煜笑得情深,閔麟內心也被觸動了,卻還是雞蛋挑骨說道,“看來你是挺看重以前的楚攸寧嘛!”
閔麟特地咬重‘以前’這兩個字,聽的唐煜一笑,“現在的小寧也很喜歡,只要是小寧都愛。”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