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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也溫和地笑:“這次他的動作可是又快又準又狠,不過游家對他的支持確實為他提供了極大的保證。據密報說,武王率御前驍騎衛和禁軍沖進太子府,起出了大量兵器,坐實了太子謀反的罪名,隨即在一天之內將太子黨全部擒獲下獄,連一個漏網之魚也沒有。隨即他早先已籠絡好的人才便迅速按替了那些人的位置。此時,滿朝文武皆是武王一黨了,呵呵,都是主戰派,血氣方剛呢。”
澹臺牧笑著點頭:“好,頗有些意思了。光是打賴皮狗,我也覺得無趣呢。”
云深有意無意地看了寧覺非一眼,笑道:“武王還將過去的幾樁案子翻了出來,說是平冤昭雪,其中就有當年的掃北將軍荊太滄通敵叛國一案。荊太滄的遺孤荊無雙已被召回臨淄,并因協助游虎鎮守燕北七郡有功,已被封為護國將軍,又賜還將軍府,榮寵殊甚。那游虎也被加封為定國將軍,其夫人得封一品誥命。”
澹臺牧將手指緩緩地從唇上擦過,思索半晌,笑道:“覺非,我看武王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云深也看著他,微笑著,輕輕點了點頭。
寧覺非卻漫不經心地一笑:“當日離開燕屏關的時候,我便料到了。”
澹臺牧一怔,隨即抬手攬住了他的肩,邊拍邊笑:“好好好,果然料事如神。”
“看來武王只怕會失算啊。”云深瞧著寧覺非,臉上也滿是溫柔的笑意。“那武王這一次不遺余力,我看不光是想重振南楚,而且還志在天下。”
“嗯。”澹臺牧伸回了擱在寧覺非肩上的手,略微思索了一下。“武王這次將太子黨一網打盡,剩下的醇王和景王是支持他的,那么宮里的德妃只怕也會站在他這一邊。看來,武王現在已是獨攬朝政了。”
“是啊,看他的動作,只怕淳于宏已被架空了。”云深感慨道。
澹臺牧爽朗地一笑:“覺非,說實話,漢人朝廷真是麻煩,勾心斗角的那些玩意兒,把人攪得腦袋瓜都疼,好好的江山,便被他們搞了個亂七八糟。”
寧覺非緩緩地點了點頭。政客嘛,從古至今,歷來如此。
澹臺牧轉身向城里走去,云深和寧覺非跟在一側。澹臺牧忽然轉頭問云深:“你說那獨孤及為什么會選在這個時候稱帝?”
云深想了良久,搖了搖頭:“很難猜測。我有過幾個推想,但都說不通。”
澹臺牧長長地吐了口氣,笑了起來:“既如此,那就不去想了,總會知道的。哎,覺非,再過幾天便是我們的賽馬節了,很熱鬧的,你也要準備一下,到時候去參加比賽,勇奪金章。”
寧覺非卻笑著搖了搖頭:“北薊勇士頗多,哪里輪得到我?”
最近幾天,薊都城里到處都洋溢著興奮喜悅的氣氛,他已知道賽馬節將至。這是北薊人一年里最重要的幾個節日之一,無論男女老幼都會參加,有的為本族人搖旗吶喊,有的則摩拳擦掌地準備奪金章。
他還看見府里的幾個小姑娘一直在趕著繡荷包,邊做邊互相比著,嘴里哼著歌,臉上笑盈盈。好像賽馬節上還有類似“姑娘追”之類的節目,她們看來是準備選心上人的吧?
感染著這些歡樂的氣氛,他數日來的心情也十分輕松。
澹臺牧聽他謙虛,不由得笑道:“你也是當世數一數二的英雄,我們這里的勇士們都想跟你賽一賽呢。”
“是啊,覺非就不要推辭了。”云深在一旁道。“到時你代表我云氏家族出戰,定要奪回金章。”
澹臺牧立刻叫道:“不行,覺非是要代表我澹臺氏的,哼。”
云深臉一沉,佯怒道:“哎,你是欺負我云氏勢單力薄是吧?你澹臺一族勇士上百,我們云氏人丁凋零,你還有臉跟我爭?”
“好好好,”澹臺牧馬上舉手做投降狀。“我不和你爭。唉,覺非,要不你也兩不相幫好不好?”
云深不由得笑了起來,對寧覺非道:“到時候咱們云家可就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