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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便讓那根老實的木頭在瞬間變成了豹子。
寧覺非猛地發力,將云深掀了下去,隨即將他摁在床上,狠狠地道:“你說什么?再說一遍?誰是孩子?”
云深仰頭,開朗地笑了起來:“好好好,是我錯了,你不是孩子,是大人了。”這句話的說法卻更像是在哄一個急切想長大的孩子。
寧覺非又好氣又好笑,看他半晌,卻又不能當真做什么,只好無奈地搖頭,放開了他。
重新躺下來,他終于感覺到倦意猶如排山倒海一般向他襲來,再也鬧不動了,于是閉上了眼睛,輕聲說道:“云深,我睡了。你也睡吧,明天你還要忙公務……”
“好。”云深將被子替他掖好,遲疑了一下,沒有起身,就也睡了。
第二天,當寧覺非從沉睡中醒來,盯開眼睛的時候,已是中午時分了。
屋里一片明亮,空無一人,但寧覺非卻老覺得鼻端仍然有一縷沁人心脾的青草香。
錦被裹著他赤裸的身體,顯得特別舒服,令他想起了云深身上的絲衣貼在自己身上的感覺。
怔怔地發了半天呆,他才感覺到饑腸轆轆,于是翻身起床,穿衣梳洗,精神奕奕地走到了飯廳。
云深竟然也正在桌邊坐下,見到他,不由得笑了起來:“睡好了嗎?”
寧覺非很自然地點了點頭:“嗯,睡得很好。”邊說邊走過去,坐到他對面。
丫鬟們已是含笑給他們端上了飯菜。
云深今天穿的卻不是錦衣,是一襲白衣,上面畫著粉色的梅花,十分淡雅。
兩人吃著飯,云深很自然地替他夾了菜過來,說道:“這是我們云氏族人今天帶過來的,是新鮮的狍子肉,你嘗嘗。”
寧覺非便點頭,送進嘴里仔細嚼著,隨即笑道:“嗯,很不錯。”
云深也嘗了一口,不由得點了點頭:“是不錯,那你多吃點。”
“好。”寧覺非吃著,忽然想起來,問道。“我若代表云氏出賽,你們云氏一族同意了嗎?族長怎么說?”
云深頭也沒抬地道:“我就是云氏的族長。我既已說了,自然沒人反對。”
“咦?你是族長?”寧覺非大感意外。
“怎么?”云深這才抬起眼來看向他。
寧覺非眼珠一轉,不由得失笑:“我一直以為……哈哈……我一直以為族長都是老頭子,至少也是半老頭兒,怎么會是個毛孩子?”
云深知他報復昨夜的事,便故意哼道:“是老頭有什么好?你還要叫我叔叔。”
寧覺非嘻嘻笑道:“這倒沒什么,敬老尊賢,一向是我們中……咳咳,一向是我們的美德。”說順口了,他差點把“中華民族”說出來。
云深瞪了他一眼:“看看,嗆了不是?好好吃飯。還有,你現在既然代表我們云氏一族,自然也就是我們的族人,凡事都要聽族長的,現在族長告訴你,你的首要任務就是去參加比賽,勇奪金章。”
“是,是。”寧覺非做恭順狀,努力點頭,過了一會兒,卻又嬉皮笑臉起來。“那奪了金章有什么好處啊?”
云深倒又一本正經起來:“奪了金章,獎品是一塊薊北南方最好的草地。那里由于山勢的原因,四季如春,草肥水美,是最好的牧場。每年誰奪了金章,他的族人就可以在那塊草地上放牧一年,直到第二年的賽馬節才交出來。”
“哦,那云氏族人都是游牧民?”
“不是。”云深搖了搖頭。“我們的族人很少,男人大部分都在軍中,婦女、孩子和老人生活在我們家族自己的封地。”
寧覺非一聽,大惑不解:“那我爭來干什么?又沒什么用處,還不如讓給別人。”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