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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的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好半晌才說:“其實……我們……沒什么的……”
“真的沒什么?”寧覺非的聲音低低的,充滿調侃。
江從鸞的臉紅得猶如有火在燒,余暉斜斜的映照過來,使他的眼中仿佛閃爍著灼灼光華。站在紅艷艷的晚霞里,他呆了半晌,才微微低下頭,輕輕的說:“其實……我……不確定……”
寧覺非故意低下頭去,側臉看向他,微笑著問:“那要不要我去做媒?”
江從鸞靦腆的搖了搖頭:“他雖說只是商賈,可出身清白,家財萬貫,我配不上他的。”
“胡說。”寧覺非低聲責備。“每個人都有過去,年輕時都會走彎路,或為勢所迫,或年少氣盛,難道這樣就是不清白了嗎?退一萬步講,即使是做過什么錯事,只要洗心革面,就是重新做人,從此便海闊天空。從鸞,我了解你,你是個非常非常好的人,看上誰都是他的福氣。至于財產什么的,那根本是扯淡,感情跟那東西沒關系。況且,你自己也有錢,又不靠別人養,他錢多錢少跟你們的感情有什么相干?”
江從鸞心里頗感安慰,笑著點頭:“你說得對。”
寧覺非關心的問:“悠然當真沒跟你提過?他是怎么想的,你知道嗎?”
江從鸞略一猶豫,便老老實實的說:“他曾經跟我提起,想要和我在一起。這里的悠然閣開業以后,如果情況穩定,他就會回西武去,以后會在各地巡視幾處店子,希望我跟他一起去。我……有些舍不得離開這里,就沒答應他。”
“你啊,大好姻緣也往外推。”寧覺非溫柔的拍了拍他的肩。“不想走就不走,說實話,我也挺舍不得你的。你們先成了親,可以仍然住我這里。這里本來就一直是你在管著,既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嘛。等以后悠然要去巡查分店,你可以跟著,也可以不跟,那應該問題不大。你看,我有時候因為公務要出去,云深也沒跟著啊,同樣,如果他因公外出,我也不會跟著。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你說對吧?關鍵是,你們兩人彼此是否有情?”
這番話一直說到江從鸞的心坎里,他想了一會兒,抬起頭來,大大方方的說:“我是有些喜歡他的,他似乎也一樣。”
“那就好。”寧覺非欣慰的笑道。“既如此,那等我和云深成了親,就張羅你們的親事吧。你的家人只有我了吧?趁悠然的大哥還在這里,我代你去提親,你看好嗎?”
江從鸞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
“好,等這幾天忙完了,我就去。”寧覺非開心的說著,與他一起去了花廳。
他換下官服,洗了手,便坐到桌邊,一邊喝茶一邊等云深。
他們常常因為有事不能回府用膳,但都會讓隨從提前過來說一聲,今天云深的隨從并沒有出現,那就說明他會回來用膳,可能是宮里或路上有什么事耽擱了,寧覺非自然不會先吃,一定要等到他。
江從鸞自然明白,不需要他開口,便叫人吩咐廚房準備著,隨時傳膳。然后,他陪著寧覺非喝茶,順便把籌備婚事的諸項事宜說了一遍。
寧覺非認真聽著,基本上沒什么意見。江從鸞比他考慮得還要周全細致,他除了點頭說“好”,只偶爾會勸道:“大致不差就行了,不用事事精益求精。”
江從鸞含笑不語。他肯定不會答應,當然也不便反駁。
不知不覺間,外面天已黑盡,云深卻仍然不見蹤影。這時,有家仆進來稟報:“江總管,天不早了,廚房那邊的管事來問,是否傳膳?”
寧覺非這才猛醒,心中頓時劇震,卻竭力控制。
他平靜的對江從鸞說:“你派人去,叫云揚過來。”
江從鸞立刻叫來仆從辦事。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云揚便急匆匆的來了。
江從鸞知道他們有要事商談,便起身出去了。
寧覺非神情凝重,對云揚說:“云大人到現在還沒回來,也沒像往常一樣派人回來說起,十分反常。你馬上派人出去,到宮外看看,云大人的隨從還在嗎?如果不在了,就去其他衙門找找。另外,再到皇城四門去問一下,看云大人是不是去了外城?如果出去了,是跟誰走的?有沒有說要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