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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都沒有虧待過這個女人。

“虧待？”皇后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諷刺的笑話一樣，“你這生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虧待過任何人，你只是不知道而已。不然月華她也就不會這么死了，你知道她死的時候是什么樣子嗎？”

月華？

一直淡然不變的楚沐在聽見自己母妃的名字的時候瞳孔微縮，他的母妃，月華。

皇上的面色也是一震，緊緊盯著皇后的臉，皇后現在就像已經瘋了一般。看著楚王的臉色，放聲大笑了起來，“你那么喜歡那個女人，可你知道她臨死的時候是懷著一種怎樣的心情走的嗎？我估計，她該是恨你了。你不知道，她那個時候的眼神，我到現在還記得。”

月華死的時候，那種眼神是有多么的絕望和痛苦。

“可是那一切都是你帶給她的，你心里也應該清楚，是你親自將她給推入了地獄里。”

皇后哈哈大笑，笑中帶淚。

“你想不到吧，她死的時候已經是不潔之身了，為了能夠坐實她與人私通的這件事情，我，”

“你住口！”楚王現在已經聽不下去了，臉上的神色亦是極度痛苦的。

他不知道月華在死之前經歷了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是非常痛苦的死法。

仵作在驗月華尸體的時候，也曾經說過她……不潔。

“這一切都是你派人搞的鬼？”楚王掙扎著，瞪著皇后，那眼神，仿佛能立刻將她給吞噬。

可是皇后現在并不懼怕，反而是盯著他，冷笑，“你這么激動做什么？當初可是你親自下令將她給打入冷宮的，不然我怎么會有機會？皇上，我可是跟她說，這一切都是你的意思。”

她仔細的看著楚王臉上的痛苦，覺得還挺滿意的，“你的作風一向如此，她最后也真的信了。月華可一直覺得，是你親手殺了她啊。她死的時候，是一直睜著眼睛的，你最后也看見了吧？她是睜著眼睛的。死不瞑目啊！”

周圍的人聽的心驚膽戰，他們有料想過很多種情況，卻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情況。

大家在心里，也不自覺的為皇后的殘忍汗顏。

皇后冷冷的盯著楚王臉上的痛苦，看著他似乎是在沉思，那表情又轉為不屑，不屑的眼神簡直跟楚兮如出一轍。

“何必現在才來后悔？你當初也應該想到的吧，為什么月華會突然這樣？我就不信你心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可是你最后還是不相信她。你這個人，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別人。所以我心里也覺得暢快，月華是因你而死的，你應該覺得慶幸才對啊。”

皇后越說越過分，在遠處的楚綰儀眼睛里早就已經憋不住眼淚了，淚水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住的往外流。

她不知道，原來她的娘親死的這樣可憐，這樣可憐。

“我要殺了你，”她朝著皇后沖過去，卻被周圍的人攔下。

你現在要想不被房梁上包圍著的士兵射出篩糠就大可以出去，但是大家還是不忍心讓這個可憐的公主去送死。

此間最為默然的人應該要數楚沐，他微微垂著眼眸，眸里流動著幾許痛苦和微不可見的冷意。

他的母妃死的時候他雖小，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可是那個時候，知道了又能如何，他也無法為她的母妃報仇。

而且如果真的要報仇的話，最應該為他母妃的死償命的，難道不應該是楚王？

沉默間周圍的人已經打算開動了，開始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