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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人都像陸羨河那樣,能夠不計回報地對別人好——離開滄歸山時我就該明白這一點,偏偏我享盡了所有的溫柔,只不過在突然失去一切的時候變得無法習(xí)慣。
這樣想著的話,心里的負擔(dān)就會稍微減輕一些。
“晏燭情老早就來和我說,想順便帶這丫頭出去逛逛。”段琬夜盯著我恍惚又狼狽的模樣嗤笑道,“逛回來就成了這個鬼樣子。”
“我們在劍有仙居發(fā)現(xiàn)了段惆。”沐樾言對我的窘態(tài)并不感興趣,直奔主題道,“只是他近來頗為警惕,帶了不少隨從藏在人群里,一般人還不易發(fā)覺。”
“這個老狗賊倒是越活越精明。”段琬夜聽罷也止了玩笑話,瞇起眼睛恨恨道,“簡單地摸他一下還下不了手。”
“可不是么,喝個酒都帶那么多人,簡直就是個耗子精。”一旁的姜云遲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偏這鬼丫頭還想上去搗亂,差點壞了大事。”
段琬夜頓了頓,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問道:“對了,晏燭情她人呢?”
“燭情?她果真是手段高超,光是斗著酒就把段惆迷得神魂顛倒。”姜云遲面帶欽佩地說道,“這會兒估計還在劍有仙居里喝著呢。”
“如此甚好。”段琬夜點了點頭,卻是若有所思地垂眸又重復(fù)道,“甚好啊……她一向愛酒如命,這樣也算是遂了她的心愿。”
這樣一點也不好。她分明把所有的心愿都寄托在你的身上,而你卻渾然不知。你自顧自地安排了她的命運,同時也是在慘無人道地剝削她的幸福。我在心里默默地反駁道。
直至夜深人靜的時候,晏燭情才趔趔趄趄地晃回來,還沒能一腳跨入門檻,便歪斜著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我估摸著她喝了不止兩三壇,這會兒潮紅褪去的面上漸漸泛起了一絲慘白。樓上的姜云遲聽到了動靜,忙趕出來問道:“怎么了這是?”
“這么喝必然要出問題的。”我嘆道,“你把她扶到房里去,我去煮點醒酒暖胃的茶。”
“憑什么聽你這臭丫頭片子的……”姜云遲雖嘴上又兇又蠻橫,實際動作卻絲毫不含糊。
我瞅著她一把將晏燭情扶了起來,正用著和白天時沐樾言一樣的姿勢準(zhǔn)備開始折疊,忙叫喚著阻止道:“別那么抱,壓著胃了,一會兒她要更難受。”
“哪來那么多事!”姜云遲眼角跳了跳,不耐煩道,“醉個酒而已,中了刀子都不會這么矯情。”
“知道你們中的刀子多,可是對待病人時能不能不要這么粗魯?”我一臉嚴肅地同她理論著,仰頭時眼神閃了閃,卻一不小心瞥到了樓上默然站著的沐樾言。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面無表情地朝我看了過來,我頓時沒膽子多話了,擺擺手略微尷尬地對姜云遲道:“算了……你想怎么抱都行。”
誰知這母老虎是個刀子嘴豆腐心,聽了我的話她極為笨拙地換了個姿勢,小心翼翼地改將晏燭情掛在肩膀上,一路輕手輕腳地帶回了房間里。
我煮好熱茶站在門口的時候,晏燭情已經(jīng)醒了過來,欠著身子靠在床邊,昔日里嬌艷的容顏已是一片虛弱之色。
沐樾言亦站在房間的角落里,絲毫不浪費時間地詢問道:“段惆那邊怎么樣了?”
“他不過將我當(dāng)作酒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