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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沐樾言搖頭道,“我對他們的事情不感興趣。”
“那你對我的事情感興趣嗎?”我倏地轉了話題問道。
他一愣,隨即給了一個同樣的回答:“不感興趣。”
“有的時候我會想,可能是我的家鄉和你們這里的思想有所差異,所以很多觀念無法融合。”我凝視著他清冷的面孔,一臉認真道,“可是我學了多年醫術,又讀了許多書,感覺人的本質其實大多是一樣的。”
迎上我灼灼的目光,沐樾言不以為意道:“你想說什么?”
“你不也是這樣的嗎,有的時候明知道會留下遺憾,卻一定要去做某件事情。”我有些悲傷地低下了頭,黯然道,“你難道不覺得,一個女孩子違背心意去陪伴另一個男人,是很殘忍的事情嗎?”
似乎感到我突然低落下來的情緒,沐樾言微微緩了語氣說道:“早些年認識陸先生的時候,他也說過類似的話。”
“師父他……”
“但是醫者之仁是不能用在戰場上的。如今整個浮緣城都陷入明爭暗斗,稍不注意便會形成疏漏。”沐樾言肅聲說,“任何形式的心軟都有可能造成失敗。”
“可能你們會覺得這是心軟,不過于我來說卻是一種牽掛。”我誠摯的雙眸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就像如果阿言你意外身亡,我會難過一樣。并不是所謂醫者的仁慈,只是每個人都會有的感情。”
沐樾言深邃的眼睛微微顫了顫,仿佛從未預料到有人會在意他的死亡一樣,有些意外地注視著我。
“戰爭不意味著感情的丟失,不是嗎?”我輕聲問道。
不動聲色地思慮了許久,他卻還是毫不動搖地回應我道:“……我不知道。”
好吧,對牛彈琴。我有些無奈地趴到了桌上,感覺方才我的一番長篇大論都成了潑出去的水。
就這樣,我們都沒再說話。
夜色綿長,細膩的月光輕輕悄悄地自窗戶縫里溜了進來,在沐樾言刀刻般棱角分明的臉上留下了斑駁的光影。
安靜了有好一段時間,最后竟是他打破了這份詭異的沉默,主動開口說道:“段惆的事情過去之后會暫時消停一段時間,那個時候你就去找你想要的東西吧。”
我一愣,眼底倏地亮了起來:“你是說我可以去尋找‘九山’嗎?”
“找到‘九山’,你就老老實實離開這里。”他面無表情道,“越遠越好。”
倘若真的找到了“九山”,在某種意義上我確實有可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只不過他說話的方式著實是潑了我一頭冷水,便忍不住追問他道:“阿言,我有那么讓你討厭嗎?”
“你不適合這個地方。”他不置可否,“在那之后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跟著只會拖后腿。”
“那我現在有拖后腿嗎?”
“有。”這次沒有任何含糊,他毫不否認地說道。
一開始我是并不想承認我容易拖后腿這件事情的,所以被沐樾言這么說了之后,我心里有著極度的不平衡。一直到之后親身經歷了,我才欲哭無淚地覺得沐樾言的說法是正確的。
在短短五天的時間里,段琬夜關了雁昔樓的大門,撤下了所有的招牌。在他手下裝扮成伙計的同伴們則被分成了兩波,一波要提前到城外做接應,另一波則潛伏在城內為正在進行的計劃做準備。
這個時候我的多余之處就極為清晰地顯露出來了,因為我本身并不隸屬于任何人,也沒有需要完成的任務,所以到哪邊去都是個貨真價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