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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仍是搖頭,手指扣著他的衣袖,緊緊絞成了一團,“他那么重要的一個人,說死就死了,明明還什么都沒……”
“事情辦砸了。”漠然將我打斷,沐樾言聲線涼薄道,“盛忡流身上疑點并不在少數,如今突然被我奪去了性命,太子殿下必然要惱。”
話音未落,我已是全身一僵,木訥凝視著他清俊的面龐,眼淚不由分說便落了下來。他見狀頓時慌了神,忙是湊上前來一把納我入懷道:“傻姑娘……別哭。沒什么大事情,我不知你心情不佳,只是想著逗你罷了……別哭,別哭了。”
他這樣一說,我心頭反是愈發梗塞得厲害,一時也不知他究竟是在騙我,還是當真在同我隨口說笑。只覺如今所承載的負擔著實太過于沉重,驟然壓迫得久了,原本一向安然的情緒便多少有些崩塌。
而沐樾言自然不知我心中所想,只當我猶是在意盛忡流一死的事情,便低下頭來,輕輕拍著我的肩膀,緩聲附在我耳邊道:“當真沒什么大礙了,辭容樓那邊我已安插了人手進去,暫且將此事壓了下來。盛忡流平日里本就不曾露面于人前,現下就算悄無聲息地丟了條命,一時也不會有多少人發覺……至于后續的事情,我亦會竭力前去處理,盡量不讓他影響大局。”
我任由他用力摁在懷里,腦中仍舊是一團亂麻。無數剪不斷理還亂的迷惘思緒紛至沓來,我神色麻木地靠著他,下頜無力垂在他肩頭,那一雙眼睛卻還隱隱泛著淚光。
他兀自一人在我耳邊低喃了許多解釋的話語,我偏偏是一個字都不曾聽清的,只是抿緊了嘴唇,良久的沉默與按捺,終是探出手來,死死揪住他寬松的黑色外袍,顫聲說道:
“不是……阿言,我不是想聽這個……”
☆、深愛
沐樾言眸色一頓,擁住我的雙臂陡然增添了力道。他圈著我,也不讓我再起身去往別的地方:“好了……我大概知道你想要聽什么了。”
“誒……?”我有些怔忡,方要開口胡亂解釋些話語,雙手卻被他輕輕捧住,低放在唇邊,蹭了一蹭。沐樾言眼底的色彩清冷卻柔和,就這么定定地凝視著我,溫言道:“盛忡流之前對我說的事情,我并未在意過……”他見我神色驀然一慌,便停了下來,垂眸一吻落在我的指節上,繼而放緩了聲線又道:“這些突如其來的陌生信息,對我來說很是唐突,想必于你而言,也更是無形的打擊。可是,皓芊……你且認真聽我把該說的都說明白——我,從不曾認為你是某個人執念中的一部分,盛忡流所說的那些話里,至少有大半都與事實全然相反。在遇到你之前,我只是個不知感情為何物的人偶,是你給了我愛,也教會我如何去愛,這些不可或缺的東西,若硬要說它們乃是身外之物的話,我也相信,縱然是一場大火,也不會徹底將之燃燒殆盡。”
“阿言……”十指被他極為珍惜地攥在掌心里,我有些疲乏,更多的卻還是不堪重負的絕望與無助,“不是這樣的,阿言,你能明白我現在的感受么——我……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會是由旁人的附屬之物幻化而來。所以當盛忡流前來告知我真相的時候,我甚至一度覺得自己是個怪物。不是玉,也不是人,不知道自己究竟從什么地方來,卻一定要往莫名其妙的地方去……阿言,我很痛苦,你懂么,我努力在這世上活了如此之久,到頭來,卻是被人從根本處全盤否定……我……阿言,我也不愿相信這些,可是事到如今只要我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與風織遙息息相關的坎坷過去。我試圖將它們徹底驅逐,替換成與我自己的專屬回憶,可是……我沒法做到這一點,阿言,我……”
話未說完,嘴唇已然被他輕輕貼上。他難得卸去了往日里強勢而又凌厲的親吻,轉而微瞇了眼睛,小心翼翼地貼著我的唇瓣,反復地沿著邊緣廝/磨。我有些僵硬,下意識里想要將他一把推開,卻是被他托手抬高了下頜,順勢加深了這個意猶未盡的輕吻。
“你不是她,也永遠不會是她。”掌心墊在我發絲纏繞的腦后,他俯首下來抵著我身體,沉靜如潭的眼眸仿佛全然望不到底,“皓芊,你聽著,我愛的是你,一個完整的你。哪怕你是路邊的一塊石頭也好,我都會把你放在手心里,誰也不能帶你走,你也哪里都不準去……”
他話未說完,聲音卻已儼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