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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部出現(xiàn)分歧,有點意思。老爺子們頓時來了精神,饒有興趣的緊盯著田大書記,想知道事態(tài)會朝什么方向發(fā)展。陳老前輩則叫苦不迭,一個勁暗罵起沒事找事的田文建來。
坐在最后一排的趙正東樂了,因為這才是真正的甜瓜,想利用他達成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只能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田文建就算烏紗帽不保,也不會傻到被人家當槍使,一臉沉重無比的表情,鏗鏘有力地接著說道:“意識形態(tài)比什么都重要,以至于總是強調(diào)反對和平演變,還把蘇聯(lián)解體當成了血的教訓。
可為什么連提都不提演變后的俄羅斯呢?從幼兒園到大學全部免費,小學生還有免費早餐,多子女家庭另有補助送房子送錢,學校保安由國家掏錢,房屋產(chǎn)權(quán)無償私有化,人均18平米以內(nèi)的面積由國家贈送,急病不用預付押金國家稅收的三分之一用來購買公共服務,工資增速快于物價增長……一個社會的發(fā)展水平,不是以富裕階層為標準,而應該是以最底層的貧困線為基點!左也好,右也罷,哪怕是歷史的倒退,只要能做到這一點,我看就不會有什么問題!”
三號首長走了,什么話都沒說,一聲不吭的在工作人員擁簇下走了。看著他那離去的背影,剛被推上風口浪尖的田文建,終于松下了一口氣。
“唉,你這又是何苦呢?言盡于此,好自為之吧。”陳老前輩長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胳膊,也跟著走出了會議廳。
改革的目的有兩個,一是權(quán)力,一是民生,田文建顯然選擇了后者。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不但錯過了一次飛黃騰達的機會,而且還成為了別人眼中的“白眼狼”。
可公道自在人心,三號首長和陳老前輩剛走出會議廳。十幾位白發(fā)蒼蒼的老前輩,不約而同的圍了上來,挨個跟他親切握手,前華新社老社長更是點頭地說道:“做官是一陣子,做人是一輩子,好樣兒的,沒給咱們?nèi)A新社丟臉。”
“韓老,你倒會摘桃子,不過時過境遷,你現(xiàn)在說了不算。”趙正東開了句玩笑,隨即轉(zhuǎn)過身來,意味深長地問道:“值得嗎?”
田文建沉思了片刻,搖頭苦笑道:“每個人都有保留自己觀點的權(quán)利,無所謂值得不值得。”
臨水模式不可復制,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這就意味著不管田文建如何飛黃騰達,哪怕是讓他當省長書記,都無法再像之前那樣甩開膀子干了。而如果今天他不表這個態(tài),臨水就要被樹立成政治體制改革的典型,與西南模式分庭對抗,陷入進你死我活的政治斗爭。
那個層面上的較量,田文建顯然只能作為一個炮灰,不管勝敗與否,都會遭到?jīng)]完沒了的非議。別人看來這或許是明哲保身,但趙正東卻不會這么認為,某種意義上而言,還很欣賞他這種做法。
剛回到臨海代表團駐地,田文建就收到了兩條短信。一條是喬偉發(fā)來,內(nèi)容很短,只有“為什么”三個字。
謹小慎微是好事,可對一個政治局委員,一個經(jīng)濟大省的省委書記而言,那就成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無為而治”了。很顯然,二人之間存在著很大的分歧。只不過田文建一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罷了。
屁股決定腦袋,田文建并不認為他上位后能改變什么。正因為如此,才做出了下午那個急流勇退的決定。給他的回復要被問題稍長一些,但也只有“改革雖不能一蹴而就,但更不能停滯不前”這兩句話。
另一條短信則是華新社一位風頭正勁的分社長發(fā)來的,內(nèi)容要比喬偉那條長得多。對他和他主政的臨水給出了很高評價,同時還邀請他有時間一起去西南看看。
毫無疑問,這是“左也好,右也罷,行動才是硬道理”那句話起了作用。對西南備受爭議的那位,并不是一無所知的田文建,連喬偉都不幫,更不會改弦易轍了,權(quán)衡了一番后,還是回了一條“做的不少,說的更多,道不同不相為謀”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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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艱難的抉擇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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