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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那場馬球賽你們?nèi)タ戳藳]有？”

“你是說開賽前的飛天胡旋舞？有什么稀奇。我覺得還是劍舞好看。”

“就是，那些子胡姬胸脯都露出了大半個，看那些臭男人恨不得眼珠子都黏上去。”

……

“這陣子坊間說的最多的莫過玉枕案了。”

此話一出倒是讓屋里靜了靜，崔鶯鶯許久不出門，并不了解其中曲折，但是見大家都繞開這個，便沒追問。

晚上，崔鶯鶯依偎在崔夫人懷里撒嬌。

“鶯娘這可是大好了？我說就是悶出來的病。”崔夫人愛憐地摸著女兒的發(fā)頂。

“可不是，小姐的賞花會辦的有模有樣，那些小姐都贊不絕口呢。”冬青湊趣了一句。

崔鶯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復(fù)又想到了白天聽到了：“娘，玉枕案是什么事兒啊？聽說坊間都在議論。”

崔夫人手一頓，給了冬青一個眼色，冬青帶著秋菊和霜露出了屋子，并貼心地關(guān)上了門。

“我兒是聽今日的嬌客說的？”

“不曾細(xì)說，女兒好奇嘛。”

崔夫人看著去年及笄的女兒現(xiàn)在還是一團孩子氣，更是惱了試圖帶壞女兒的青鳥。那小蹄子賣去了青樓楚館還真便宜了她！

☆、第六章

崔夫人掩去眼里的寒光，想趁此機會再教教女兒男女之道。

便把轟動一時尚無定論的玉枕案說了一遍。

前些日子長安街上抓住一名小偷。這件事雖微不足道，但所繳獲的贓物卻非同一般，那是一個鑲金飾銀、艷麗奪目的女用豪華玉枕，絕非一般人所用之物。經(jīng)過嚴(yán)厲的審問，小偷招供，玉枕乃從弘福寺內(nèi)一個沙門的房間里偷出來的，這個沙門就是辯機和尚。

辯機15歲出世為僧，在大總持寺作為道岳法師的弟子。

貞觀19年正月，唐玄奘得到御準(zhǔn)，在弘禪寺院譯經(jīng)。從事譯著的綴文大德九人中，最有名的就是長安會昌寺的沙門辯機。辯機當(dāng)時只有26歲，已經(jīng)以淵博的學(xué)識、優(yōu)雅流利的文采而知名了。因此獲選為唯一撰寫的高僧。偷盜案發(fā)時，辯機正在弘福寺從事他的譯經(jīng)工作。

如果小偷盜去的是香爐或文具，就不會有人懷疑，但豪華艷麗的女玉枕頭卻該是和高僧沒有一點關(guān)系。御史臺立刻召辯機詢問。起初，辯機態(tài)度強硬，堅不吐實，但在巧妙而又嚴(yán)格的審問下，終于無法隱瞞，坦白說出這是高陽公主親自賞給他的東西。

這一下子坊間流言四起，本來世家就對李氏并不甚恭敬，現(xiàn)在更是滿街的香艷故事，說的有鼻子有眼：何時相遇、如何勾搭、怎樣*……完全符合市井小民的各種臆測。

崔夫人自然不會用坊間的粗俗言辭污了女兒的耳朵，卻還是把這事三言兩語描述清楚了，并道：“公主貴為天家之女也不能如此離經(jīng)叛道。此事且看著，惹了圣人，必是不能善了了。”

崔鶯鶯卻有些天真：“不是說駙馬也不在意嗎？圣人許是會準(zhǔn)了公主和駙馬合離呢？這樣公主就能和辯機沙門在一起了吧？”

崔夫人一聽女兒異想天開的話語，一陣頭皮發(fā)緊：“胡鬧！”又覺得自己語氣太過嚴(yán)厲了，放緩了說，“御史把公主、房大人參了個底朝天。圣人是真的怒了。”

崔鶯鶯還猶自不相信，等回了自己的屋也是愣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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