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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的都是后宅女眷們說的,這幾家的爺們在外頭行走是個如何品性,還得細細探聽一番。”王氏真忍不住給自己點個贊,這理由可是她自己想出來的,不是元春和妍春給她出的注意。
賈政雖然覺得老妻這是過于小心且對寶玉媳婦的能力過于不放心,但是想著妍春是他們老來女,王氏多疼愛一些也是當然,便應下了:“那叫萌哥兒去打聽一番?反正他與陸家小子是同年,現在又都在翰林院?!?
——感情人家賈政還是自說自話地覺得八/九不離十就是陸家了?!
王氏只當做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然后對賈政說:“這也行,后面兩家我打算讓我外甥去問問?!边@點小事當然不能麻煩干大事的兒子,原找賈璉是正合適的,但是人家也在孝期(這個倒霉催的在給他親爹守孝),王氏想了想,寶釵一家子也才回京不久,對京中情況知道得有限,不如直接和親姐妹還有外甥媳婦孟氏說,叫孟氏指點著蟠兒去打聽。
賈政對這些小事素來是不太在意的,揮揮手就把這事兒定下了,洗漱躺下之后還在琢磨今天傍晚和乖孫兒芽哥兒琢磨的木材燃燒利用率和煤炭燃燒利用率到底哪個更高這件大事。
王氏也隨便他叨,總歸今天這樣也算是如她的意思。
次日,薛姨媽和孟氏上門,很快便把王氏的意思弄明白了,并且牢牢記住了三戶人家,回去打算叫兒子/夫君好好表現,爭取為榮國府分憂解難,成為對方一門有用的好親戚而不是只仰仗對方權勢的打秋風親戚。
薛姨媽想明白了:【咱們家里現在孫兒輩七人,不可能個個都去做買賣,現在看來大寶二寶三寶都十八了,去年三人都靠出了生員,雖然后來也就止步于生員,但是其中多虧得外甥寶玉能夠帶著他們多年,親自調/教呢!現在榮國府有能用到咱家的時候,這件事一定得辦的漂漂亮亮的!】
薛蟠在京城做買賣多年,如今走出去也能被人喊一聲薛老爺,被親媽和媳婦叮囑又叮囑之后,得意一笑:“娘您就放心吧,這事兒交給我,包管不出三日我就能打聽到這三人從小到大去過哪些花街柳巷!”
孟氏掀了掀眼皮子冷笑:“姨媽不單單是叫你打聽這方面的。”
薛姨媽見兒媳婦有些不快,于是站在兒媳婦這邊一個鼻孔出氣:“可不是,蟠兒你對哪些骯臟地方這么熟悉,該不會是……那可不行,你媳婦多好的人,給咱們老薛家添丁進口勞苦功高,讓你有了七個兒子,外頭的人都不知道有多羨慕咱家,你要是敢做對不起她的事兒,娘頭一個不饒過你!要是叫我知道你去胡搞亂搞,我非請家法不可!”
“家法是啥?”薛蟠有點懵逼,我們老薛家也就是皇商而已,怎么連家法都弄出來了呢?年少時我不聽話爹也就是拿棍子抽我而已啊。
薛姨媽不無得意地說:“這還是你妹妹提醒我的,咱們薛家現在也算是人口越發多了,轉眼大寶二寶三寶也該說媳婦了,要是沒有規矩,回頭四世同堂,一大家子非得亂了不可,所以我今個兒順便從你姨媽那里問了問榮國府現如今的規矩,又和你媳婦參詳著改了改,晌午剛叫大寶寫完,回頭過年的時候燒一份給你爹看,也好叫他高興高興?!?
薛蟠:【喂喂喂,如果我沒弄錯的話我好像才是一家之主吧,不過這家法怎么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薛蟠也就這么一說,當年年輕時候因為色字他吃了大苦頭,這么多年為了養生、為了活命也不敢去花街柳巷真槍實彈干點什么,最多也就談買賣的時候逢場作戲親親摸摸。現在被家中女眷一致教訓,很是無奈……
“那我總能先看看家訓家法吧?”
“行行行,給你看看,看了之后別知法犯法??!”薛姨媽咕噥一句。
薛蟠伸手上前接家訓家法的時候差點沒摔一跤——這真是制定出來約束子孫的?不是約束薛家老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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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斗志昂揚地打算全方位挖掘姨媽給出的名單上三人的各種隱秘事。
另又要說,賈萌領了觀察陸舟的‘差事’,就有些為難地與親爹說:“我覺得祖父祖母還是換一個人選考慮吧?!?
“怎么了?可是此人有什么不妥?”寶玉還是蠻好奇的,畢竟要從萌哥兒嘴里說出哪個人不好可是一件很難的事。
“先前兒子剛入翰林院之時不是與同僚關系有些不融洽么,其中以陸舟為最。我本想著我與他乃是同年,又年紀小相仿或可以成為朋友,但是對方卻好似對我有什么不滿,一開始我以為是誤會,后來卻發現果然如此……不只是這樣,兒子還覺得,陸舟應當是對咱們榮國府闔府都沒什么好感?!辟Z萌慢慢地說出自己的猜測。
這微末小事兒寶玉原本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