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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剛被手放開,便自動掛回了惠裊裊腰間,任她怎么摘,也摘不下來。
這是一場拔河,端看誰的氣力更大些……
惠裊裊無奈地看了一眼荷包,索性不理了。穿了一件青色的斜襟上衣,素白色的長裙,披了一件月白色的錦織夾棉披風便出了院。
春蘭抱著寧澤送來的一件狐皮披風跟在身后撇了撇嘴,“小姐,金龍寺上寒涼,穿這件御寒效果更好。”
惠裊裊看了她一眼,眼風從披風上掃過,這是寧澤剛讓人送過來,“你忘了現在的情況了?我已經和他們把話說明白了,既然要退婚,再用他們的東西便不妥當了。還是……春蘭,你想讓我成為一個表里不一,言而無信的人?”
春蘭:“……那……要是世子爺不答應退婚呢?”
惠裊裊怔了一下,想到那天皇后與寧王妃的反應,像聽了個很大的笑話一般,搖搖頭,“那不可能。這親事,定下的時候,就沒有經過他的同意,退婚,也不一定非得要他點頭的。”
緊了緊身上的披風,不再多說。
蕓姑看了春蘭一眼,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真沒商量的余地了。她去大將軍府送信的時候,傅然就提到婚約的事,大有退婚之意,只等兩位將軍回來處理了。
真被惠裊裊都給說中了。
絮叨地囑咐了惠裊裊出門要注意的事情,便留在瑾靈院里。
她手傷未愈,跟過去也幫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在這里守著瑾靈院,盯著蘇氏。
行至府外,便看到已經等在那里的馬車,很簡單的一輛馬車,低調不奢華,馬車的木料上,不知涂了什么,讓人竟分辨不出所用的材質。車體也不大,兩三個人坐的規格。若不是車頂四角掛上了木刻的“寧”字,誰也想不到這會是寧王府的馬車。
當然,掛著“寧”字,別人也只以為是尋常的“寧”姓人家,不會往寧王府上想,除非是對寧王府較為熟悉的人。
掀開馬車,看到里面的兄妹,她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在春蘭把披風遞進馬車之后,還是提了裙子和披風,準備上馬車。
忽而轉身道:“春蘭,你和蕓姑一起留下。蕓姑手上有傷,要幫我照顧好她。還有蘇氏那里,多費些心思。”最后一句是壓低了聲音說的,只讓她和春蘭聽到。
春蘭心中不愿,卻聽到緣由后不好反駁,只把香露遞了出來。
惠裊裊遲疑了一下,沒有接香露便轉身進了馬車。
寧澤在車廂里挑起了邊窗簾,微微偏著頭,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眉頭微微動了動,細看之下,可見眉心向前微隆。
寧澤發現,她是真的想要和自己撇清關系了。
其實這對于他來說,應當是件好事。
他可以花更多的事情在寧王府以及朝堂之上。
他該高興。
可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心中有什么翻滾,并不好受。
就連先前想到的自己不愿退婚的理由,都覺得好笑,難以自我說服。
退回的那件披風如同打在他面上的一個巴掌,嘲笑他是如何地自大,變了性子的惠裊裊,并不需要他的照顧……
在惠裊裊上車的同時,他閉上眸子,將馬上就要從眼中溢出來的情緒給關了起來。
惠裊裊看了一眼車里的情況,車正中有一個腳爐,溫暖的氣息從腳爐梅花狀的孔里逸出,車簾將車廂里與車廂外分隔成了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