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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了一眼,走之前關閉了實驗器材和顯示器,只留了一盞微弱的燈光,醫療室的門關閉在兩人的身后,從即將合上的狹窄的門縫里,可以看見有一個沉睡的人被獨自留在室內。
不知過了多久,肖恩漸漸地恢復了意識。
“教授?”
半晌,也沒有人回應,肖恩低聲嘟囔,自己別是被一個人丟下了。
他扯下身上的感應貼片,從掃描儀上翻了下來,掃描儀冰冷的鐵塊在他身下讓他硌得慌,在堅硬的鐵板上躺久了,背部肌肉一陣的抽搐發酸,胳膊上爬起片片雞皮疙瘩,一個哆嗦,連忙穿上訓練服。
醫療室內燈光通明,實驗儀器在沒有人監控下依舊自行運轉,笨重的主機在努力地進行運算,發出嗡嗡的聲響。
“格雷老師?”
肖恩站在感應的醫療室門口,里外張望,連個鬼影都不見。
不經意的抬頭,發現在醫療室的墻壁上懸掛著的鐘表的時針已經指向數字7。
這下糟了,肖恩急急忙忙地穿上鞋子,“怎么就沒人來叫醒我啊!”
乘著電梯直達一樓,沒等電梯門開全,肖恩一頭沖了出去。
這個時間點的走廊上已經沒有多少人,肖恩知道準是錯過了晚餐時間,平時下課走廊上來回跑的滿是學生,大家的目標明確,一致指向食堂。
晚了半小時,感到食堂的時候,隊伍都能夠排到門口。
他是徹底領會過了這些正處于青春發育期的孩子們的厲害,吃飯和打仗有的一拼,胡口海塞抓到什么東西都能吃下去,食欲驚得嚇人,肖恩就算是當初長身體的時候也沒有這么恐怖,坐在他們的身邊,怕是一個眨眼不當心,桌子都能被吃掉一個腳。
就算是這樣的進食,等到夜深的時候如果開門出去看一眼,能發現宿舍走廊上到處都是串門晃悠,喊餓搜刮零食蹭吃的少年少女,兩眼發直雙手垂過膝,活像是被關了十天半個月剛從籠子里放出來的喪尸。
這個點,到了食堂只看得到談戀愛的小青年和,他們可以說存在于學校的任何一個角落,食堂、走廊、教室、足球場、體育館、湖泊……甚至是……廁所都有可能遇上。
掛在食堂天花板的電視機音量調至最小在播放著新聞,在空蕩蕩的室內可以清晰地聽見主持人字正腔圓的播音。
角落里的少男少女旁若無人的說著親熱話,時不時地發出唧唧的笑聲,引得周圍的人選擇默默離身,空出了五米半徑的真空圈。
只剩下盡頭的最后一個還亮著的窗口,肖恩松下一口氣,沖著里廚整理案臺的人說道,“師傅,還剩下什么吃的嗎?給我來一份,餓死我啦!”
頂頭的燈光一閃一閃,打在廚師的背上看不清真切,廚師消瘦的背影頓了一下,“馬上來。”
等了許久,肖恩指尖在桌面上敲打著節奏,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疑惑地問道,“怎么沒看見崔文,他今天請假了?”
崔文是食堂的廚師,做的泡芙塔一絕,周二至周五都是他在食堂值班,今天明明是值班日,肖恩感到奇怪,自己怎么沒看到他的人影。
廚師給肖恩打了一份雞肉雞蛋沙拉,冷掉的披薩上佐料幾乎都掉光了只剩下一張涂滿芝士的面餅,肖恩揉著肚子伸手欲接,廚師卻冷不防一把拉住了肖恩的右手,他的語氣警惕,從陰影處漸漸的露出了他的臉孔,是肖恩從未見過的一張年輕的面孔。
廚師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就是崔文,你是誰!”
肖恩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崔文,他明顯比記憶中的模樣年輕了幾十歲。
而不遠處的電視新聞上,正在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