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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廝婆子們統統湊到了他的院子里看熱鬧去了,寧國府其他地方靜悄悄的,無人之蹤跡,方便了賈蓉干壞事脫身離開。
秦可卿仍住在原身的院子里,院子后面不遠處栽種了一小片竹林,距離秦可卿的住處的后墻大約有四五十步的腳程。將手蕾放置在那兒,既隱秘,起到了威懾力也恰到好處。
賈蓉熟門熟路的繞到了竹林中,將一枚手蕾的爆炸時間設定在今夜夜半時分后,輕輕放在了竹叢內,用干枯的竹葉遮埋起來,動作神速的掩蓋好痕跡離開。
出府的路上,他取出了剩下的兩枚手蕾,設定爆炸時間在明晚,在經過池塘的時候,順手扔了裝著定時手蕾的玻璃罐子沉入水底。
隨后,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出了寧國府,賈蓉徑直前往國子監。步入里頭之時,恰好碰上了眾學子下學。他夾在人流里,依照記憶中的路線,回到了寢舍。
人群里,沈若虛和宋青并排走在一塊兒。沈若虛的視線范圍中,倏然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影一閃而過,他再抬眼細看已找不到了。
沈若虛腳步一頓,驀然停了下來。
表兄弟四人里,只沈若虛和宋青同在國子監學習,沈若安和沈若寧根本不是讀書的那塊料子,被沈若虛的伯父塞進了隔壁武學院習武。不求他們能上戰場殺敵,但盼能強身健體。此外,亦有防止他們太閑了,往紈绔子弟方向發展之意。
宋青覺察了沈若虛的動作,拍了下他的肩膀,嘆了口氣,無奈道:“阿虛,你怎的又發呆了?”今兒一天下來,他已經不止一次的看見阿虛走神發呆了。
自那日從花樓回來,沈若虛的眼睛時不時就出現幻覺,總看到那夜身下的少年出現在他面前。這便是宋青總看見他發呆之故了。
此次,沈若虛照樣以為是自己產生的錯覺。
他閉了閉眼睛,沖宋青搖了搖頭,一個字沒說就跨出了步伐,繼續往會食之所行進。
國子監的兩名監丞平日里負責監管學子,當發現了所有學子都在假期后歸來,唯獨賈蓉遲遲不見人影,范監丞就吩咐了守門之人,一見賈蓉進來,馬上就去通知他。
文人一貫清高,兼之范監丞又是言官世家出身,素來是個直脾氣,天不怕地不怕,誰都敢懟。
他平生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勛貴出身,來國子監混日子,不好好學習的二世祖們。哪個若是犯了錯讓范監丞逮著了,都討不著好處,不是脫層皮就是脫層皮。
因著范監丞處事嚴厲,國子監大部分蔭生均被他抓到過錯處,在他的手頭上吃過不少苦頭。
今兒一察覺賈蓉遲歸了,范監丞便盯上了他。
是以,一聽守門人來稟賈蓉下學時分回了國子監,范監丞立刻就拿起教鞭,急哄哄的沖著他的寢舍來了。
賈蓉自入國子監以來的勤奮和努力,于監丞皆看在眼里。盡管他身上的缺點同樣不少,但因為那股子學習的沖勁,于監丞對他很是有好感。
以于監丞歷來對賈蓉的了解,知他不是一個無事缺勤之人,認為其中必有內因苦衷。因而,一見范監丞要去拿賈蓉是問,他趕忙跟了上去,勸說范監丞要理智。
然而,范監丞那個人一旦決定要做某件事,八頭牛都拉不回,更遑論僅僅一個于監丞。所以,于監丞的勸說沒開始就注定要失敗了。
范監丞甩開了于監丞的手,大跨步朝前走著。“你不必多費口舌了,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于監丞拗不過范監丞那個犟脾氣,無奈之下,退后一步道:“范兄,起碼先得問清楚了原因,再做處罰可否?”
范監丞冷哼一聲,執拗道:“犯錯了便要受罰,甭管有沒有原因都是一個樣。”
站在門前,聽著門外不遠處飄進來的談話,賈蓉頭疼不已。才來到這個世界不到兩天,麻煩便一波接著一波襲來,這什么時候才是一個頭啊!
賈蓉正要轉動腦筋思考對策,次人格躍躍欲試的聲音就傳來了。“我要出來玩,讓我來!”
他身體上的病還沒有好全,今天先是應對賈家一群人,后又和江乾坤談了生意,給寧國府送了手蕾大禮,著實消耗了他不少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