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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被一只鬼鄙視了,吊燈下幾人的談話仍在繼續。
“我自認為見多識廣,可這屋內許多東西卻見所未見,不曉得這店鋪的主人究竟從何處得來的?”
“這些寶貝,用在了一家販賣吃食的鋪子里,簡直浪費啊!”
“又不是你家的,你肉痛什么?不過這店鋪的幕后主人也真是夠心大,一屋子的寶貝放到明面上,也不怕被偷搶了”
“人家既然敢拿出來,自然有不懼的倚仗和底氣?!?
“有道理,沈兄你消息比我們靈通,可知此處是哪位王孫貴族的產業?”
沈若安瞅了瞅店鋪內一樣樣珍貴的陳設器皿,“聽說這樣的店鋪有三間。不是百年積累的大世家,萬萬拿不出這些珍寶。不過,就算他們足以拿得出,也未必有這么大的魄力。除非是……”
眾人好奇追問道:“除非是誰?”
沈若寧和他兄弟心有靈犀,擦干凈嘴巴,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天上道:“大哥莫非是指咱們家里那位表兄?!?
眾人捂著嘴巴,驚呼道:“你是說皇……?天吶!”
沈若安點了點頭,道:“我覺得很有可能?但畢竟沒有經過表兄之口承認,所以還不能十分確定。”
冰塊價格奇高,可這冰食的價格卻定的低了。人家開店是為了賺錢,這店鋪的主人看起來倒像是散財。如果當真是皇帝表哥開的,那他不是傻了,就是嫌私庫錢多沒處使了。
沈若安將此事記在了心中,決定等哪天進宮問問。
粉蓮吊燈上的鬼姑娘,再度丟了個鄙夷的眼神下來。愚蠢的人類!
一人點了兩樣現做的冰食吃完,一群人在鋪內買了食盒與冰塊,各自外帶了幾個桶裝的冰淇淋,依依不舍地打道回武學院。一半用來和友人分享,一半用來賄賂武先生,揭過了他們逃學的事情。
沈若安、沈若寧考慮到宋青跟沈若虛的朋友不少,后來又買了一些小紙杯裝的,左右手兩個食盒塞得滿滿的,外帶的數量比其他人多一倍。
國子監內。
寬敞的校場上,兩百多個學子正在上騎射課。
可由于日頭太大,大部分人跑到了大榕樹底下乘涼躲懶,仍站在箭靶子前練習的學子寥寥無幾。
暑氣重,騎射師傅理解他們。所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想練習的就練,不想練習的他也不勉強。
賈蓉與沈若虛的“年級班別”不同,文課總分開上。至于室外騎射課,上一回大雨錯過了,今日倒是巧合撞到了一起。
賈家雖然是武將出身,但從賈敬、賈政的那一代開始,賈家的子嗣們便棄武從文,一律注重讀書考功名,再沒有人舞木倉習武了。
故而原身只懂簡單的騎馬,卻連箭術的皮毛都不會。
原身繼承了榮國府的這種重文輕武,入國子監以來,全部心神均放在了四書五經上,多有忽視騎射課。
習箭了一段時間,就只學了點兒拉弓的假把勢,力道準頭半點沒有。
換成了賈蓉后,準頭是有了,不過校場上的箭靶放置的有些遠,他身體的力氣不怎么足夠,射了十幾次,箭矢疾射出去,半道上就垂落了。
又一次的失敗之后,戲精蓉蹲在地上,鼓著腮幫子用拳頭捶打弓箭出氣,幼稚極了。
另一頭的沈若虛望見賈蓉蹲在地上,心里擔心,走近他身后朗聲問道:“怎么了?可是曬久了身體不舒服?我扶你去樹下休息一會兒吧?!?
百合、游隼一左一右輸送涼氣,賈蓉于烈日底下練習了許久,沒流一滴汗珠子,只雙頰臉被太陽曬得紅粉粉的,猶如三月里的桃花般艷麗。
賈蓉乍一回頭,沈若虛感覺自己的心臟讓什么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賈蓉眼瞳深處狡光一閃,他搖了搖頭道:“我沒有不舒服,就是總掌握不好射箭的姿勢,箭飛出去一半就落地了?!?
眨了眨清凌凌的水眸,他用小奶狗般濕漉漉的眼神凝望沈若虛,可憐兮兮地說:“你教教我好不好?”
沈若虛定定注視他的臉龐許久,拿過賈蓉手中的弓箭,用最標準的姿勢示范。“你仔細看著我是怎么做的?!?
賈蓉眉心微蹙,輕輕嘆了一口氣,惆悵道:“我腦子笨,光看學不會,你能不能手把手教我?”
沈若虛沉默了一會兒,“……那你站起來拉弓,我在一邊糾正你的姿勢?!?
賈蓉握著弓箭,故意歪歪斜斜地站著。沈若虛剛糾正了一處地方,他另一處的姿勢就崩壞了。
半晌后,沈若虛閉嘴,看著賈蓉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