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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那時候Christie還沒有現在這么偏執刻薄,她只是扳正了印桐的腦袋,略帶嫌棄地說道:“別看了,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有什么地方可以稱之為“好地方”呢?
印桐想。
——Christie大概只是特別“討厭”這個地方。
Christie討厭的東西十有**都和印桐的過去有關,所以這座糟糕的垃圾場應該也和他有什么千絲萬縷的關系。
印桐展開信紙,接著看向日記的下一行。白紙黑字里寫得分明,日記的主人在聽完董天天的一番話后沖去了校醫院,他試圖搞清楚現在發生的一切,試圖從指導員身上得到問題的答案。
他走得很急,甚至來不及思考董天天這番話的含義,他在【10月26日】這天拋棄了以往的理智,就像是有什么事情占據了他的思維,以至于他根本無暇顧及指導員的離開,難以躲避董天天的語言陷阱。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被誘導了。
印桐摩擦著泛黃的信紙,脆弱的紙張在他的指腹間發出細小的悲鳴。
安靜的清晨里只剩下中央空調機械的雜音,稀薄的晨光穿過冰冷的窗戶照亮了地板上細小的污跡。他出神地看著那些污跡,仿佛能透過開裂的磚紋深藏的淤泥。
那些裂紋在他的視野里炸開,漸次蔓延了整塊地板。
印桐突然產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一時間竟難以置信地倒抽了一口涼氣。他想著倘若這信里的一切只是寄信者編出的故事,那么根據里的基本規則來看,每一個出場人物都應該有他存在的意義。
劇情只有環環相扣才能向下推動,如果指導員的出現是為了孤立日記的主人,無人理睬是為了繃緊他的神經,校園暴力是為了讓他屈服,前期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他能成為一個合格(聽話)的小白鼠】,那么譚笑的死亡是為了什么呢?
只是為了給他騰出一個實驗品(A3214)的空缺?
不是的,不可能這么簡單。印桐將日記翻回開頭,用指腹摩擦著最初的那行墨跡。
【譚笑死了。】
他想著也許日記主人的慌亂,和譚笑的死亡有關。
……
【譚笑為什么要跳樓?】
印桐順著日記紙上整齊的筆跡向下讀。
【他們說,她是為了自由。
我知道不是的。
盡管我無法理解她跳樓的原因,“自由”這種說法卻根本不成立。我可以篤定她不會為了追求這種“高尚”的情操而讓自己的腦袋破個窟窿,她是個膚淺的人,會在500萬現金和2000萬張彩票里,選擇現金的那種。
她不相信希望。
我也不相信。
所以我無法理解她跳樓的理由,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