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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能拍下來,只要拍下來的證據能和城市監控對應上,你就能因為一個藝人沒有扶起倒地的廣告牌,而叱責他“不配作為公眾人物”,甚至用“行為不端”來給他定罪。
更何況如今給公眾人物量刑要參考其本身所具有的影響力,像Christie這樣的,“語言不文明”就足夠她在教改所里蹲上三年。
印桐被自家小金主突如其來的臟話炸得措手不及,他一把捂住Christie的嘴,摟住小丫頭的腰,抱著對方直接塞進了吧臺下面。
城市監控如同聞到血腥味的蒼蠅般呼嘯而來,停在櫥窗外忽扇了半晌翅膀才悻悻然四散開去。印桐收回視線和Christie一起蹲在地上,擰著眉用腦袋撞了Christie一下,忙不迭地沉聲道:“小祖宗,你說話能不能注意點。”
這要是被人民群眾舉報了,或者被城市監控捕捉了,Christie明早估計就要和印桐頭條見,標題還是‘國民蘿莉當眾罵人,荼毒祖國的下一代’。
然而Christie并沒有謹言慎行的意思,她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甚至翻著白眼握著印桐的手指,“啊嗚”一口痛下鋼牙。年輕的當紅演員也不知道是被誰慣壞了,如今脾氣暴躁得宛若一點就炸的炮仗,壓在鴨舌帽下的雙馬尾一甩一晃,仿佛時刻能炸成憤怒的貓尾巴。
印小老板被她咬得倒抽一口涼氣,深刻地意識到成精的奶貓都長了一口鐵齒銅牙。Christie仰著下巴怒氣沖沖地瞪了他一眼,大概是覺得自己報仇雪恨了,小聲地“哼”了一下,才扒著吧臺快速地環視了一圈。
店里的時鐘正停在16:40,秒針上還掛著下午茶的尾巴,目之所及只有零星的幾位客人坐在靠近櫥窗的位置上,空氣里靜得幾乎能聽見杯盞碰撞的聲音。
Christie露著個腦袋瞄了一圈后又蹲回來,發現沒人注意到剛才的爭執,就理所應當地忽略了唯一一個目擊者,神色又倨傲起來。
“少岔開話題,”她蹲在印桐面前,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是騙我,我可是會生氣的。”
印桐捂著手假笑了一下,心道姑娘你雙標的可以啊,你能騙我我就不能騙你?明明我也是會生氣的。
然而話不能這么說,說了Christie估計會跟他在吧臺下面打起來。印桐學著小姑娘的模樣壓低了聲音,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他說:“我其實沒想什么,就是最近事情太多,所以昨天臨時興起給自己放了個假。”
Christie挑眉:“放假放得滿臉青白?你這放的什么假,陰曹地府一日游?”
印桐蹲在地上,頗為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心想話都讓你說完了,我還能說什么。
Christie顯然不相信他的說辭,并且主觀上認為他所有的陳述都是胡謅八扯。她的注意力都還停留在那些寄來的日記上,固執地認為印桐現在的情緒問題一定是那些日記的內容造成的——雖然這個想法不能算錯,但未免太武斷了一點。
印桐心里清楚,他臉色蒼白是因為今天清晨那個夢,神情恍惚是因為這兩天發生的事。他手腕上那個血點還在隱隱作痛,這些事情難道不比那幾封似的日記重要得多?
可他不能說。
倘若他翻開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