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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教室里的課桌上,身后映著一片殷紅的晚霞,晦暗的日光順著窗框漏進來,伴隨著和煦的晚風在地板上描摹出天空中的火燒云。
印桐看見她手中握著一顆渾圓的蘋果,貝齒在朱紅的果皮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牙印。
“咔嚓”
清脆的啃咬聲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撞進印桐的耳朵里,就像一顆石頭,砸得他腦海里一片雜亂的耳鳴。
“好啊,”他看見少女晃著腿,揚唇沖他笑了一下。
“那我就去做一個這樣的游戲(箱庭)吧!”
……
“桐桐……?”
“桐桐?”
印桐猛地抽回思緒,抬頭向發(fā)出聲音的地方看去。
安祈還坐在他左手邊的地方,睫羽微顫,煙灰色的眸子里滿是擔憂的情緒。
“你還好嗎?”
他聽到同居人這樣問道。
印桐花了10秒意識到自己還在宿舍里,花了5秒意識到剛才的一切都是他產生的幻覺。陳彥和董天天還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夏澤興還在一臉茫然地等待答案。
我剛才說到哪了?
他張了張嘴,從喉嚨里擠出一個毫無意義的氣音。左手邊有瓶擰開了瓶蓋的礦泉水被塞進了他手里,他聽到安祈清了清嗓子,緩聲道:“按照陳先生的說法,這個‘切磋’應該和走廊里的‘狩獵時間’是對應。”
“當狩獵時間開啟,也就是白天的7:45~18:45的這段時間,其實是兩方玩家互相狩獵的時間。”
“我們都可以算作‘獵人’,也都可以算作‘獵物’。”
陳彥垂眸笑了一下:“可以這么說,不過要把午休的時間刨掉。這個所謂的‘狩獵時間’和當初的上課時間是對應的,感謝學校沒有晚自習的制度,不然深更半夜我們還得面對一大堆‘不知道長沒長腦子’的敵對玩家。”
董天天靠著椅背翻了個白眼。
他根本無法茍同他的言論,然而失血過多的暈眩剝奪了他大量的戰(zhàn)斗力,手腕上的痛覺哪怕被道具削弱了大半,也依舊孜孜不倦地折磨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實在提不起力氣去跟陳彥辯論,也懶得反駁對方這個堪稱荒謬的觀點,癱在椅背上望了半晌天花板,拖著長音懶洋洋地詢問道:“那按照你的說法,我們要怎么區(qū)分誰是玩家?”
“為什么要區(qū)分‘誰是玩家’?”陳彥偏頭看向窗外,白霧籠罩的宿舍樓依舊陷在一片晦暗的陽光里,正午的天空看上去陰沉得就像要降下一場大雨,“你們對玩家的定義是什么呢?”
他的聲音沒有停,就像是不在乎任何人的答案:“新紀元后我們的生命延長到了370歲,我們的靈魂可以打碎成數(shù)據(jù)粒子,在另一個地方——空間或者時間重新組合,我們的思維可以融合移動終端上傳到中央網絡,我們——‘人類’難道不就是一段數(shù)據(jù)嗎?這種生存方式和NPC有什么區(qū)別呢?”
“還是不一樣的,”印桐試圖否定他的話,“人類的數(shù)據(jù)粒子可以自主更迭,你可以將我們當成一個不斷更新的小型終端——我們有時候是不用依賴中央網絡的。但是NPC——我指的是箱庭online中的NPC,好吧,在你這里可以被定義為‘程明雀’。”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出這么重的話,抬頭對上陳彥的視線后卻不知怎么就下定了決心,嘆了口氣一字一頓道:“你的‘程明雀’,是一段已經停止更新的數(shù)據(jù)了。”
“他是沒有自我意識的。”
陳彥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嘗試了三十五次,他的反應始終鮮活得宛若一個正常人,他的精神狀態(tài)是完全的,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