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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晴】
班里來了新的轉校生。
這句話也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寫,畢竟和她有著同樣名字的人早在一周前就坐進了我們班。可這句話寫在這時候似乎也沒什么錯,因為按照我的視覺記憶來說,她應該在昨天傍晚就被扔進了樓下的花壇里。
“扔”這個動詞也許不太準確,或許替換為“撞”或者“推”更為恰當一些,不過無論換成什么詞,都無法改變她應該已經死了的事實。
就和譚笑一樣,新來的轉校生應該已經死了。
她的死亡原因來源于同學間的糾紛,幾個空有一身力氣的混小子聚在一起侃大山,逼迫懦弱的小不點彰顯自己的男子氣概,聲稱“倘若他將新來的轉校生從天臺上推下去,就承認他也是個帶把的爺們”。
他們預謀著傍晚的時候將轉校生約到天臺上,告訴小不點“只需要輕輕一推就能功成名就”。我聽到這件事的時候轉校生已經躺花壇里了,第一目擊證人韓昭遠就坐在花壇邊上,含著棒棒糖,仰頭一臉無趣地看著我。
“我以為他們會找點新鮮的玩法,”他將棒棒糖從嘴里抽出來,用舌頭舔了一下,又煩躁地塞回了舌苔上,“講道理,也就尸體夠新鮮。”
“聽說那幫臭小子什么腦子都沒用,就簡單地將人約出來,簡單地將人撞下去,簡單地將人摔成了這幅德行。”
“按道理說,這姑娘怎么都應該躲一下,結果她可能也發了個呆,就這么直挺挺地被人撞下去了。”
韓昭遠伸手指了一下:“就變成了現在這模樣。”
我低頭看著他身后的尸體——轉校生正偏頭躺在花壇中央,四肢大概在下落過程中被水泥壇撞歪了,擠壓著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狀。
她的腦袋上凹陷了一個大洞,血水和其他粘稠的東西正從碎成餅干渣的腦殼向外涌。殷紅的夕陽勾勒出花壇里枯萎的草屑,我垂眸看了半晌,收回視線看向宿舍樓的方向。
“不看了?”韓昭遠問,“你今天怎么走這么晚,印桐桐小朋友呢?”
我沒看他,拎著書徑直往宿舍樓的方向走去。韓昭遠在我身后喊了我一聲,問道:“你們前天開會說什么了,今天怎么沒人跟我講?”
肯定沒人跟你講,這一切已經結束了,會議的主要內容都已經躺在你旁邊了,還有什么好講的?
可是我沒想到這一切根本就沒有結束,準確地說,轉校生的死亡才是一切的開端。
因為在今天早上,我又看見她站在了教室里。
作者有話說
我盡力了!
這個車轱轆真的很難擦,本來應該還有個和諧互助的,但佩佩屏蔽詞太嚴厲了
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