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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
這是我第一次徹頭徹尾地感受到恐懼。
……
衛(wèi)生間的水聲停了,印桐抬起頭,看見方才臨時脫逃的同居人擦著頭發(fā)走了出來。
安祈像是冷靜了不少,又像是根本還沒脫離狀態(tài),整個人都保持著一種恍惚無措的狀態(tài),連眼神都像被焊死在了地板上。
印桐看著他走到書桌前,背對著自己灌了幾口水,裹在睡衣里的身材修長卻不瘦弱,伴隨著呼吸的起伏還能窺見腰背流暢的線條。
他撐著腦袋半是玩笑辦事贊嘆地吹了個口哨,就看見背對著自己的少年肩膀一緊,耳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茜色,整個人都繃成了塊石雕。
還能不能行了……
印桐坐在床上失笑著嘆了口氣。
他心里琢磨著安小朋友這害羞的頻率實在有點高,這孩子要是再這么緊張下去,未來他們?yōu)閻酃恼频臅r候,豈不是還要為他提前預約心臟起搏。
安祈還不知道他在腦海里已經(jīng)過了這么多有的沒的的小劇場,如果知道了,只怕現(xiàn)在就能榮登極樂。他背對著印桐,捏著瓶子的手緊了又松,腦袋里一片黏黏糊糊的全是要打碼的小劇場,唇齒開合半晌,一時間竟想不出要怎么開啟話題。
什么都不說肯定不對,隨便說點什么又會被抓住把柄,安祈站在書桌前只覺如芒在背,甚至想著背后那道視線若是再繞上兩個回合,他就先出門避避風頭。
干什么呢?殺點姜餅人什么的,回來應該就能冷靜了吧。
他在腦海里規(guī)劃好了退路,再面對印桐時心理壓力就能小上一些,但對視依舊是個困難的小問題,只敢在完成兩次深呼吸后拖開書桌旁的椅子,耷拉著腦袋往下坐。
可這動作還沒做完,印桐這就不滿了。他心道你這害羞怎么也得有個頭吧,你說咱倆親都親了摸都摸了抱都抱了蹭都蹭了,你這時候想起來分床坐了,你是不是有點晚了?
他假借清嗓子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語調(diào)里的虛假程度昭然若揭,聽得安祈瞬間腰背一緊,保持著半坐的姿勢抬了起頭。
他看著印桐,印桐也看著他。一雙煙灰色的眸子茫然無措,一雙明亮的眼睛清澈見底。
印桐坐起身,抱著膝蓋佯裝委屈地癟著嘴。他說:“你這人怎么吃了就不認賬”,嚇得安祈胭窩一直,同手同腳地跨過來坐在了床尾上。
“你行了啊,”印桐實在沒繃住,笑得肩膀都在打顫,“你過來一點,我給你擦頭發(fā)?!?
安小朋友垂著睫羽束手束腳地端坐在床尾,發(fā)梢還滴著水,一搖頭就甩了一床:“約法三章,你不能再鬧我了?!?
他的臉還紅著,說不清是熱水燙的還是憋了一肚子內(nèi)火,再配上那頭看上去晃眼睛的金發(fā),竟無形中多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可愛。
印桐這人是沒什么害羞意識的,平日里溫文爾雅的人模狗樣都是裝的,坐懷不亂這個詞在他這就等同于不喜歡,喜歡的不坐懷里,他的腦子都能亂成了一團漿糊。
安祈說這話之前他是有動“嘴”的心思的,摸不能摸,多親兩口應該是可以的。奈何小朋友有先見之明,一字一頓說得極端認真,印桐就只能收了自己蠢蠢欲動的小心思,舉手投降笑得一派純良。
“我不動,我保證,你過來,我們談談?!?
“我們談談”這個詞放在其他對話里估計能掀起一場理智與腎上腺素的斗爭,放到安祈這里卻成了一句還算靠譜的保證。他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坐到印桐身側(cè),看著他從身后抽出了一個熟悉的日記本,龍飛鳳舞的鋼筆字在安祈眼皮子底下被“嘩嘩嘩”地翻過去好幾頁,最后直接停留在新更的日記上。
明明11月18日才過了一半,日記卻已經(jīng)提前寫好了,這種經(jīng)歷還真有點特別。
安祈看著印桐指向倒數(shù)第三行的位置,眨著眼睛露出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他說:“來你看像這行字,你跟我講講,Christie和譚笑到底是什么關系?!?
……
同一時間,隔壁338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