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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譚笑的關系一直都奇怪的很,我是搞不清楚,他答應大概也是有自己的顧慮,”董天天往后坐了坐,干脆整個人靠在了墻邊上,擺出一副閉目養神的姿勢,“就當他有自己的顧慮吧,不然哪能說得通啊,他跟譚笑那關系說是媽媽養兒子我都信,談戀愛?扯淡呢吧。”
“而且事情怪就怪在這了,譚笑剛跟小印先生好上,轉眼就跳樓了。”
夏澤興瞪大了眼睛:“跳,跳樓了?”
“嗯,就你剛才那副本的教學樓上,”董天天閉著眼睛點了點頭,“聽說是三更半夜拉了安祈當觀眾,唰地一下就砸在樓下花壇里了。”
……
“就跟Christie的死法一樣。”
安祈低著頭坐在床邊上,一邊摩擦著手里的日記本一邊給印桐講故事,纖長的睫羽輕顫著掩去了瞳孔的神色,臉上平靜得就像在讀課文一樣。
印桐拽了把手邊的被子,將床邊端坐的小少年一塊攏了進來,倆人裹得像個連體粽子,就露了個腦袋在外面。
安祈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一雙眸子濕漉漉的滿是茫然,等壓在日記本上的手貼上了一個溫軟的小肚子,才后知后覺地紅了耳朵。
“你別鬧我……”他這話說得已經有幾分委屈了,眼睛卻還是舍不得離開印桐那雙澄澈的眸子,一對煙灰色的招子里透著些貪婪的喜歡,整個人將“言不由衷”執行了徹底。
印桐瞧著好玩,瞇著眼睛笑起來,順便捂著他的手背在自己肚子上暖了暖。他說:“我沒鬧你,我這不是怕你凍著了。你別停啊,我聽故事呢,繼續講。”
安祈抿了下唇,睫羽快速地顫了幾下,唇瓣緊抿著找了不少拒絕的說辭,最后還是挪開視線,臉頰紅紅地看回了日記本。
“我其實也說不清楚,”他皺著眉,緩慢地組織著語言,“Christie和譚笑其實長得一點都不像。譚笑是那種平平無奇的小姑娘,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今天見了明天就會忘,甚至有時候都想不起見過這么一個人。Christie就不一樣,她長得很漂亮。”
“也不能說漂亮,應該說她的面容很精致,五官很標準,很符合美學。”
印桐想了一下:“就像個人型機器?”
安祈皺眉搖了下頭:“不一樣,這么細想的話,當初的Christie和后來將你從廢都帶出來的那位也不一樣。我說不太清,就像是……”
“人和機器的差別,”印桐垂眸笑了一下,“就像是一個死人,和一具人型機器的差別。”
安祈沒說話。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就像無法理解印桐這句話的意思,目光空洞得甚至失去了焦距,仿佛被什么人控制了身體。可這不過是短短的一瞬,甚至不到一秒的時間,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皺著眉,像片刻之前一樣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我……不太明白,”他搖著頭,疑惑地看向印桐,“‘死人’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印桐垂眸別開視線,將他的手放回日記本上,縮在被窩里打了個哈欠,“按照陳先生今天那套說辭,人類的靈魂其實是一種可以打散的靈魂粒子,現代科學甚至能做到把靈魂從身體里取出來再塞回去,那么復活一個已經死掉的人應該也沒什么大問題。”
“‘Christie’這個人應該早就已經死了,出現在我們面前的‘Christie’其實是譚笑。按照你日記里的說法,這個寄宿在‘Christie’身體里的譚笑其實不怎么穩定,所以才會出現‘反應不上來,就被人推下樓’的慘狀。”
“再結合現實中的‘Christie’來看,原本的‘身體’應該是不能用的,不然她也不會退而求其次,選擇人形素體作為靈魂載體。”
印桐偏頭看向安祈,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雖然還有一些解釋不清的事情,不過這樣就可以解釋你為什么會覺得‘Christie和譚笑是一個人’了。”
也可以解釋為什么董天天會覺得Christie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