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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吳大海蹲在天井邊，就著桔黃的燈光，默默抽著煙。

“爸，你跟王姨之間，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吳振南很八卦的問。

“不該你知道的就別問！”

“爸，跟你說個事！”吳振南也掏了根煙，點上。吳大海只是斜斜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對于這個兒子，他的內(nèi)心，多少有些愧疚，但很快，就被對妻子的愛給填滿了。

吳振南小心的掏出那本存折跟那張其他人的身份證，遞給吳大海，“爸，我在省城，結(jié)拜了個大哥，這是他送給我的見面禮！”他只說了一小部分，見面禮可不只這么一點點。本來他也想自己藏起來，以后再告訴他們的，可是看看父母臉上的皺紋，頭上的白發(fā)，實在是有些不忍心。

看著兒子遞過來的存折，吳大海沒有動，只是淡淡的望著自己的兒子，眼神漸漸轉(zhuǎn)向銳利。“什么樣的大哥？”

吳振南從來沒有看到過父親有這樣的眼神，這樣的氣勢，被他看得猶如芒刺在背，實在是不舒服的緊。搖了搖頭，既然說了，那就索性說開了吧！與其現(xiàn)在撒謊，將來再撒n個謊來圓它，還不如現(xiàn)在就將事情說開了，反正跟黑社會大哥結(jié)拜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他是出來混的，現(xiàn)在是寧順縣城的一哥！”

“你……”

吳振南覺得，自己被父親這一瞪，那磅礴的氣勢壓下來，就像一座大山一樣，讓他動彈不得！“爸，你別急，先聽我說完！”他真想不明白，自家老頭子怎么可能會有這樣的氣勢！

吳大海深吸了口煙，漸漸隱去眼中的銳利，又轉(zhuǎn)向那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模樣，煙霧迷住了他的臉龐，“你知道你在玩什么嗎？你不知道你媽很擔(dān)心你嗎？”其實更擔(dān)心的他啊！

“爸，這些我都知道！”吳振南松了口氣，神情無比認(rèn)真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我只是跟他結(jié)拜而已，我不會走上那條路的。現(xiàn)在的商場，誰不都跟黑道白道沾點邊？爸，你不覺得，媽這兩年老得非常快嗎？看著你們滿頭白發(fā)，容顏漸衰，身為你們的兒子，我覺得，有必要為你們分擔(dān)分擔(dān)！”

“哧！”吳大海苦笑了下，摸了摸兒子的頭，打亂了他的頭發(fā)，“只要你的學(xué)習(xí)成績好，就是對我們的最大鼓勵，其他的事情，不是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想的！”吸了口煙，吳大海略有所思的說，“至于你那個結(jié)拜大哥那邊，你少跟他來往，有什么不能解決的就說出來，我是你老子！”

“知道了！”吳振南笑了起來，原來還怕吃老頭子的棍子呢！沒想到居然省了。“爸，明天你去將這錢轉(zhuǎn)到你的名下吧！就算你不用，也得為我媽想想啊！難道你真的愿意看著媽就那樣輕易老去？”

“這么晚了還不去睡，兩父子在那嘀咕什么呢？”吳母的聲音從房中傳出。

“媽，我就睡！”

吳大海現(xiàn)在也跟其他人一樣，有點看不懂自己這個兒子了。他哪來這么大的膽子？他依仗的是什么？其他人不知道洪水的兇猛，他吳大海是非常清楚的，自己這個兒子居然可以在洪流中活著走出來，這一切，都不得不讓他這個做父親的懷疑。

“爸，干嘛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臉上有花嗎？”吳振南心虛的摸了摸臉蛋，抬頭站了起來，“爸，去轉(zhuǎn)賬的時候，取五千給我，我后天要去省城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