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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地睜眼。問坐在面前的熟悉面孔:“我沒死?”
牛仁:“有我牛仁在。保你福大。”
溺水都能救回來?是真牛逼。
腦袋炸裂了一般。他第一時間摸手腕,什么都沒有。他急了。“我東西呢?”
“手串兒照片觀音像?”
“嗯。”
“取下來放你病房抽屜里了。”
還好。松了一口氣,他總算能放下心來查看周圍。白墻白大褂,跟平常一樣冷冰冰的醫院。不過處處透著怪異。看東西看得特別大。連牛仁的黑眼圈都比他手指粗。
牛仁是全國一流的協和醫學院八年制土著培養出來的高材生。
居是不能理解這些牛仁為何考過高考的獨木橋還要繼續進這么個“醫學集中營”再續高三按考試分日子的前緣。聽說那協和出來的隨便一個擱到醫院都能當院長。前提是你能熬到畢業八年不轉學。牛仁,熬過去了。皇城骨科在他讀書期間就拋出了橄欖枝。偏偏牛仁不接,一手拍開大都市挽留回來家鄉安居島繼承爺爺的小診所。在父親寧正的企業旭日東升收購下當真是節節高升。一步步長到現在安居島中心地帶成為安居島唯一一家三甲醫院。牛仁這個人,還是很能干的。無怪他是特需門診號。光掛號就三千。不是一般人病得起。
居相當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國寶級醫術當得起這個價。
關上門拉上窗簾。這個出場費貴的嚇死人的牛醫生除了給他一顆藥,搶了他的沙發自己躺好,什么都沒有做。
醫生,你的仁心仁術呢?你爺爺的獨家醫術起死回生呢?我交了錢你就撇下我自己躺著睡過去?
居收起快要掉落地的下巴。把藥拍進嘴里,咕嚕一聲吞了。
沙發上的人打了一個哈欠,拖長了要睡過去的聲音說:“書架旁邊有水。”
“已經吃了。”
“桌面賬簿簽個名兒。”
“為什么?”
“遵醫囑。你是病人,我是醫生。讓你喝水你就喝。讓你登記哪兒那么多廢~哎呀啊嗚嗯~那藥多貴你知道嗎?哈無~”
昨晚偷雞呢還是摸狗呢?大早上困成這樣
居小聲嘟囔著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簽完大名忽然覺得不對。
“等等。還有一個呢?”
他明明開車把油門踩到最大帶著弟弟曦沖破欄桿一起下海的呀。怎么只有他被救起來了?難道死了?沉下海了?活該。
居忍不住挑起雙唇。“他呢?”
“死了當然在太平間。帶過來做枕頭嗎?睡吧。別吵著我。”
跟計劃的一樣。騙曦說一起尋死,在水里一腳把他踹開,自己獲救。也算是對死去的兄弟有個交代。是誰說放下心頭大石很輕松的?明明累死人。呼吸都快要跟不上了。居又懷疑是溺水的后遺癥。畢竟那家伙不想死在水里死纏爛打也要拉住自己。害他嗆了幾口水。還好活過來了。
環顧四周,牛仁神醫的辦公室跟大多數醫生一樣。特別寬大的實木桌子在墻邊占了特別大一部分的位置。桌子上只放了一臺沒有顯示屏只有左邊一個巴掌大小窗口的超笨重老古董電腦。黑白按鍵活像打字機時代的產物。神奇的是房間里可以走動的地方依然剩下不小。
居想擺滿東西還能讓一個成年男子行走自如甚至覺得房間空闊,那這房間是真大。
旁邊的墻上滿是病人贈送的錦旗。連字都比正常的大一倍,掛得高高的。上面寫著妙手回春,醫者仁心之類感恩戴德的話。
右下方寫的名字是牛人,牛仁的爺爺。
傳說中沒有呼吸都能救回來的神醫。半數安居島居民家中神臺供奉著他的牌位。當年他悄無聲息地離去,遺愿是靜悄悄地出殯。架不住半城的人手臂上纏著黑布,自愿跟在扶棺的牛仁身后面陪著走到最后火化。
看著這些錦旗,居甚至能想象那些年牛仁爺爺在的時候那些病人在醫院門口激動地拽著他的手瘋了似的念叨多謝醫生救了我再造之恩云云。
虎父無犬子,這個牛仁也是有兩把棍子才能讓他父母不惜斥資相助。
除了水杯這些基本生活用品,這個辦公室就只有靠墻的書柜有點看頭。一抬頭,書架把天花板當敵人,直搗黃龍。這么大的書柜每一層都放滿了書。
“果然是醫學狗。”
居搬了凳子推開玻璃門,滿目的XX療法解剖圖迷瞎了眼。小拳頭揉了揉大眼睛,貼上去仔細看上面的字。看了半天不知所云。干脆閉上眼睛憑感覺隨便抽一本來打發時間。
“點……我怎么胖了這么多?”居看著自己三節指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