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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拿錯了吧?”
老板:“沒拿錯。就是這個。這可是我二舅姥爺在美國偷看到,冒著生命危險才記下來的。那時候他跟童養媳吃劉排喝洋酒。他喝高還是咋的。把面具連著外套一起脫了去。一分鐘后又馬上抓起面具往臉上蓋。就那么一分鐘。給我遛狗路過的二舅姥爺看見了。虧得他眼尖!你是知道的。這日升會的大當家那是一個神出鬼沒。”
旭知道,寧日是安居島的傳奇。
有人說他就是西街的兔子。有人說他是日昇昌那邊叛逃出來的私生子。
安王奪位請求當時最大的典當行資金援助,日升昌的當家寧昇當場從床底下搬出三箱黃金。可謂有備而來。換天之后七王爺被抄家,錢糧將軍大軍困死在安居島。強敵死去,舊友不在。剩下日升昌跟安家暗暗較勁兒。現在在安居島外大陸那邊,日升昌毫無疑問是最大的黑幫,而且合法。安家暫時動不了寧昇。
寧日私逃出府,一手開創日升會,現在海外逍遙快活。一直白面具罩著臉示人,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家里玄關倒是有爺爺的清晰的正面照。他依在電線桿上抽著煙。腦袋快要頂到燈泡。目測有一米九。看到有小孩子來立馬憋氣把煙藏在身后。后背煙霧繚繞擋不住。等看清他手里那四方塊是拿來拍照的相機。迅速反應過來想擺個帥氣的造型。攝影師從這里開始十連拍。照片里寧日嘴里吐出煙圈,彎腰,想把閉上的左眼放進眼圈里。無奈睫毛太長,把煙圈從中截開成了一條彩虹橫在上面。下面的半圓白得跟膚色太相似,加上太陽光在背后招進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旭想如果不是后來一道傷疤從右邊眼睛到左下巴,爺爺也是一個大美人。
戴著面具大概是為了新年之際發紅包時免得嚇著孩子們。如今去了美國,在幫會里算是甩手掌柜的狀態。居跟他的聯系也只有一串號碼。
老板還在侃侃而談:“虧得我二舅姥爺年輕時候犯渾進過一趟,心細記得那面具耳邊有一點滴血的大紅長生花紋身。你附耳過來。紀念中學校慶的時候我二舅姥爺回去過一趟。遠遠看見那頂著大眼睛的他緊張地摸了耳后的大紅長生花紋身。這一眼,就再也忘不了那一點紅。到了美國也惦記著。這不正應了那句老話?有緣千里來相會。寧家小公子的家庭教師,就是那個黑白兩道沒人敢惹的中考高考雙狀元霍山扣,就是那個一人一馬勝過一隊人馬的寧大當家!”
大紅長生花紋身是我瑞哥哥!
小霍霍還暫時不是我家的!
我爺爺寧日就沒上過一天學!
去什么紀念中學校慶!
那是中心小學!
我三當家陪我打球呢!
旭:“哦!老板你二舅姥爺身體可好呀!隔著一個中國特色的百鳥朝鳳水池外加一個道鋼化磨砂玻璃旋轉門也能看清楚那一點大紅長生花紋身。”
老板沒聽懂什么磨砂磨皮,他隱約覺得水池這光景是一處高級賓館的地標。沒敢對上。只得呵呵應一聲,“那是!我二舅姥爺好著呢!”
旭:“老板,你手里那倆核桃我都要了。20。”
老板:“這才幾個錢?送你。”說著真給他。“只要你跟同學們宣傳一下我這里有寧日的小人賣,你每天來拿幾個都行。”
“那可多謝老板。”
沒答應也沒笑話他,接過核桃兒,拿了霍山扣的小人,旭心里暗暗偷著樂。
老板這一把十來個菩提子雜亂無章,四瓣三瓣都有,若不是看上當中那被老板的油手瑞瑞撥弄,弄得豬紅那么潤的一對兒核桃份兒上,他都懶得下車。
文玩核桃這玩意兒旭也不是很懂。只知道顏色越是深紅,越貴越好。這一對不知道什么品種,看色澤老紅,肚厚紋路深刻,大小相當體型對稱,斷不是次等貨。可惜老板不識貨。
旭把東西揣兜里小心放好。
準備離去時沒忍住拉下一句:“老板,你可得記得了:馬薩諸塞州沒有黑天鵝賓館,也沒有百鳥朝鳳水池。”
眾所周知,寧日攜妻子去了美國馬薩諸塞州。
黑天鵝賓館屹立在安居島二沙島旭日東升四大高樓之中。
貧困人對富有的想象就是皇帝躺在床上吃烙餅。聽得旭尷尬得不行。
什么床底下塞了一個億。吃飯上賓館。在家逗京巴。出門奔馳寶馬。不曉得哪兒聽來的。
事實就是旭的床底下都是漫畫,家里沒有京巴,出門不靠寶馬。可旭就是你口中那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寧家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