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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旭繼續說:“雖然從善如登從惡如崩,但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旭就記得這兩句。再有更難的他也說不上來。
“反正要是誰敢攔住你過正常的日子,我們就去找爺爺。”
爺爺一定會幫他們的。
子居點點頭。兩個人摟著彼此取暖。旭還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槍聲。
“成二說槍聲是從東邊小樹林傳出來的。”
在醫院里成二還擔心他的槍走火,戰戰兢兢地問壞了嗎?子彈會不會突然射出來?這一問才知道他之所以掉進河里就是因為賈清聽到槍聲,下意識捂緊耳朵。這手一松開,旭失去支撐,就掉進河里去了。
“哥哥,哪里來的槍聲?”
子居支支吾吾不肯說。
在他耳邊嘀咕幾句。旭心道有古怪。再要說什么被子居一個大棉被照頭蓋住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聞見一陣古怪的味道。熟悉而可怕。嚇得他馬上從床上爬起來,開了門沖上露臺。抓住他瑞哥哥那混合著酒香跟血腥味的手臂哭得稀里嘩啦的。
廖天瑞臉色本來就白,面上沒有血色也沒人看得出來。他拉過袖子,冷冷道:“回去。”
“你用白酒消毒了嗎?”旭不依。
“我會處理。”
“今晚要吃藥,就別喝紅酒了。”
“這點常識我還是有的。你快回去睡覺。”
旭轉身離去。廖天瑞松了一口氣,硬撐起的身體在無人的時候癱軟在石桌上,手臂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他忍耐著,等待著抽搐過去。
“說!到底怎么回事兒?哪兒來的槍聲?”
廖天瑞聞言抬頭。旭帶著醫藥箱回來了,正在給他剪合適大小的繃帶。
廖天瑞看他把一團繃帶散開了沒剪成手指長的一段。不禁問:“你會不會呀?”
“少廢話!說!”
“脾氣還不小。”
“誰害的?吃藥沒有?”
“那人動了。他沒死。”突如其來的關心讓廖天瑞有點招架不住。他強行叉開話題。
“然后呢?”旭也順著他話頭說下去。
子居眼看著那人在鬣狗口下掙扎求生,實在看不下去,掙開廖天瑞去打鬣狗。那人憑著本能逃跑。廖天瑞想斬草除根,子居攔住他。鬣狗趁人不備撲上來。廖天瑞一肘子過去把它打倒。收手回來才發現這畜生連主人都咬。這樣的狗當然是不能要了。廖天瑞當場拔出槍把它斃了,尸體踢進清河里。
難怪廖天瑞今天沒什么精神。還鬧出霍山扣這樣的事來。牛仁當時一定是看出來了,不然不會說什么銅皮鐵骨還明明說風寒卻開了消炎藥。他也不會反常地提了白酒而不是紅酒上露臺。
“你讓牛仁不說的?還有哥哥。也被你威脅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可是狗鼻子。”我對血的味道太熟悉了。
“小傷口,撒點白酒消消毒就好。而且我沒有發燒。問題不嚴重。”
廖天瑞難得解釋了這么長一串。可旭寧愿他不狡辯。
這個人,真的是完全不會照顧自己。
他當自己是鐵打的鋼鑄的身子嗎?
鬣狗什么都吃,嘴巴一點兒都不干凈。
那傷口沒有及時處理,已經感染發膿了,又被人沾白酒挖了爛肉。
旭簡直不能想象他是怎么在露臺上不打麻藥的情況下一個人拿著鋒利的匕首朝自己手臂割下去的。
“不行!”旭扯散腿上一團亂的繃帶起身。“我不會弄。”
旭要去問爸爸怎么處理。廖天瑞偏不讓。“小事。別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