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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一看那下班高峰期的人人人人。伸手就要去拉門。“不行不行。堵車太厲害了。我沒時間了。”
手一拉,發(fā)現(xiàn)車門被鎖上了。
“急什么,又不是沒法子。”賈律從后視鏡看他跟霍秋水見招拆招活蹦亂跳的樣子,估計沒什么大礙。問:“還有藥嗎?”
旭明白過來,拍了一顆進嘴里。
賈律:“抓緊了。”
霍秋水一手一個。賈律把一物貼車頂,開始全速飆車。警車鳴笛聲一起,所有車輛自覺讓道。
“你這個知法犯法的小賊!”
在霍秋水罵罵咧咧中一路暢通無阻來到游樂園門口的時候正好五點。摩天輪開了夜燈。七彩的燈光在旭身上流轉。
旭謝謝他們。一抬頭,注意到黑眼睛手上纏著黑紗,知道他家里剛死人不久。雙手合十默念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無老死盡,阿彌陀佛,又加了一句上。這是賈清死當天他穿的衣服上的字。后來連同不記名的花送到了賈清衣冠冢前。
賈律怔住,默念阿彌陀佛。
旭說我還活著。賈律開始默念心經。“觀世音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照見無陰空,度一切苦厄,”
賈清死了。這是他救下來的孩子。賈律看著這孩子好好活著,止不住的痛哭。
旭問爺爺要過恩人賈清的照片。哥哥賈清脾性剛正不阿心底有柔情,弟弟賈律看似放浪形骸實則對錯不含糊。因為生為雙胞胎,同樣學識過人,年紀輕輕已經小有成就,并稱律界雙子。
可惜哥哥英年早逝,應了算命的一句過剛易折。爺爺說簽署死后遺體捐贈的時候牛仁問過賈清不在意算命的說法又來簽這個做什么。
賈清的原話是:“我是不信。但他的話提醒了我。我知道自己總歸不能長生不老。與其讓小律替我收尸的時候還要費心,倒不如我早點安置好,讓他省心。”
爺爺說那個人,連自己的遺囑都公證好了。上面只有一個條款:死后一切財產全部留給弟弟。
這相依為命的兩兄弟啊!曾幾何時,他也曾有這般的兄弟八個。如今當真是四大皆空。
旭雙手合十閉上眼。“黃泉路走多了。膽兒就小了。對生命也多了一點敬畏。救命之恩,來日再報。”
賈律也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多多保重。”
霍秋水給他理理亂了的黑紗,可算明白過來為什么好友如此執(zhí)著地幫這個孩子。“你哥哥救的是他?”
賈律還在默念非過去非未來非現(xiàn)在。在他念心經的時候,霍秋水無聊到自己跟自己說起話來,“方才在車上,他三番四次幫我奶奶墊著免得磕到撞到。還算是個好孩子。你哥哥沒救錯人。看開一點吧。”
賈律意義不明地哼一聲,隨后繼續(xù)念叨,“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
遲到已經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椋裰荒芟<街泳颖人胂笾杏心托浴?蓜e先走了呀。上輩子完不成的心愿,這輩子說什么也要達成。
“等很久了吧?對不起。你還得再等等。讓我緩緩。呼呼。”
到達約定的摩天輪下,旭靠在人身上,大口喘氣。朱唇發(fā)白,眼神渙散無神。
“我這可真是全憑毅力走過了刀山火海地來見你。還好你還在。哎呦我不行了。讓我歇息。呼呼。”
旭不敢看手表。遲到多久已經不重要了。遲到了就是遲到了。
子居似乎沒有生氣。他從口袋里掏出紙巾和清涼油。
芬芳馥郁入鼻內,在五臟府來回飄蕩。簡直就是古代高手內功周轉的輔助金方。旭抽著鼻子,貪婪地呼吸著生命之氣。準備得有夠周全的。
“我也沒等多久。比你早一點。剛好踩著鐘過來的。”
“那真是不久。我也是踩著約定的時間過來的。怎么這樣看我?不信你看我手表,六點。多一刻。”
“現(xiàn)在七點了。”
“你手表壞了吧?”
“是你手表壞了吧?你這手表醫(yī)院里誰送的?住院那會兒才見你帶著出來。”
“我自己買的,”
吧,大概。他重生開始手上就戴了這個藍色腕表。他還以為是原主人標配,不敢擅自摘下來。這一問真是問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