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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可把毛毯替她蓋得嚴嚴實實的,手伸過去時不小心擦過她的臉頰。觸電般的感覺,以光速傳遍四肢百骸。尾巴都禁不住直立了起來。
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觸碰她的側臉。輕柔地勾勒出她的輪廓。露可纖細白皙的手指停留在她的唇畔,心臟在胸腔里跳得疼起來。
他不懂體內四處激蕩的情緒名為何物,困惑地蹙眉,不舍地把手指緩慢移開。蘇墨在睡夢里發出不成音的呢喃聲,嘴唇動了動。
露可的手指擦過她溫暖的唇瓣,胸腔被難以名狀的狂潮席卷。他將臉靠過去,憑借著本能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晶石開始閃爍微弱的紅光,露可被一種沖動驅使著,緩緩低下頭,嘴唇覆蓋上蘇墨略顯冰涼的唇瓣。
只那一瞬間,晶石被鮮紅的顏色吞沒,七色的晶石最終定型。那時的蘇墨還不知曉,完全成熟的路加獸晶石若是七色就意味著它動了情。
路加獸為至情至性的幻獸,它會傾盡一生守護至愛之人,陪伴她直到生命盡頭。它的生命不再是自己的了,它將與她同生共死,至死不渝。
露可人形時的話并不多,大概是因為本身是獸類的關系。他卻極愛輕聲念蘇墨的名字,彷佛只說這兩個字她就會聽懂他要表達的意思。
他在風雪中獵食時發現她偷偷跟在身后,臉唰地紅了,稍微一走神杰拉獸的利爪便劃破了他的手臂。他還未做出反應,眼前便晃過銀色的光影,蘇墨的身影好似流光,飛快地在獸群里穿梭。
片刻的功夫她便收拾妥當,重新站直身子,淺藍色的御寒斗篷在寒風中簌簌飛揚。她的身影傲然,自有一種不可侵犯的高潔氣魄。他看得幾乎要呆了,卻見她微微轉過臉笑了。像一朵花徐徐綻放在潔凈的容顏上。
「露可,過來。」她朝他伸出手,輕聲念著他的名字。他失神般地走過去,手伸過去握住她冰涼的手掌。雖然路加獸的自動治愈能力極強,她還是不放心地掀開他的衣袍察看傷勢。
他看著她小心翼翼地把治愈晶石貼在馬上就要消失的傷口上,禁不住低下頭把額頭的晶石貼向她的發頂。「蘇墨。」他微笑著喚她,心里暖暖的。
他是一只獸,不懂得如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感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對她的這份感情是什么。他只是看著她,陪在她身邊便覺得滿足。
蘇墨了然地笑了笑,抬起手敲敲他的腦袋,「以后戰斗時別走神啊,雖然我會在后面跟著,不過還是不希望你受傷。」露可攥緊她的手使勁兒點頭。
他的模樣乖巧,始終像個單純的孩子。縱然他如今身姿挺拔,容貌亦是難以形容的俊美,在蘇墨眼里,他干凈得一塵不染,如同初生的嬰兒。不管他是人,還是獸,他都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想要守護的存在。
蘇墨一直把露可當個孩子,殊不知獸類進入成年期后難免要有一段難以啟齒的階段—發情期。
露可自從成年后便不再長了,他將維持這樣的容貌長達百年。百年后才會繼續成長為青年。蘇墨在夏月第三十日清晨時分醒來時很詫異地發現露可還在自己的窩里躺著。
若是平時它早該打獵歸來了。她的心有些慌了,急急忙忙地跑到它跟前。露可滿臉潮紅,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濡濕了。他難受地縮成一團,像是極力忍受著什么。蘇墨瞧見它額頭上的晶石一直在閃爍著微弱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