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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淵從來沒再任何人類的臉上看到過這樣溫暖的神情。印象中永遠都是兇神惡煞的,帶著無盡貪婪的丑惡面容。冰湖區百年來被多次侵擾,被殺死的雄性幻魚,被擄走不知賣到什么地方的雌性幻魚不計其數。
人類,就是這么自私又殘忍的物種吧。離淵一直都是這么認為的,如今卻似乎產生了一絲不確定。手上突然傳來鉆心的刺痛,離淵思緒回流時看到的是咬著自己的手掌一臉兇相的水獺。他驚叫一聲,拚命地甩著手臂。
那水獺卻死死地咬著怎么也不肯放手,離淵疼得要掉眼淚時,不知從哪兒飛過來一根冰柱狠狠地砸到水獺腦袋上。水獺嗚得一聲暈了,咕咚一聲掉到冰池里,冒出兩三個大水泡。離淵眼淚汪汪地抬起頭,蘇墨正好整以暇地擦掉手上的冰屑,沖他莞爾一笑。
「來,夫君瞧瞧你傷到哪兒了?」她壞笑著湊過去抓起離淵的手。離淵一聽那「夫君」就臉紅,氣惱地瞪她一眼卻又不像往常那樣再爆粗口。蘇墨沒等到「狗屁」「你娘」「滾蛋」等詞匯,有些詫異地抬起眼皮,離淵一雙藍寶石般晶瑩的眸子正盈著水霧呆呆地看她,這讓她頗沒有逗人的成就感。
不動聲色地低下頭,蘇墨仔仔細細地用治愈晶石把離淵被咬破的手心治療了一番,這些低級治愈晶石并不能讓肌膚完全愈合,蘇墨隨便扯了自己里衣的柔軟布料替他包好,不忘打個大蝴蝶結。離淵望著那朵蝴蝶結憋屈了,沒好氣地看著蘇墨。
蘇墨沒事人似地拍拍他的腦袋,笑得很和煦,「這萌系造型你千萬得保持,好之前不許拆哦。」「拆了又怎樣?!丑死了,老子才不要娘們的蝴蝶結!」離淵懊惱地大吼大叫,蘇墨依然笑瞇瞇地,伸手摸摸他柔軟濕潤的長發,「拆了啊,沒關系……」
她站起身往露可那邊走,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轉過身,微笑,「哦對了,想來一只水獺不夠你消遣,我出去后再給你抓幾只回來。」離淵愣了三秒,臉立刻跨了,像個認錯的孩子一樣趴到冰池邊撒嬌般地甩尾巴,「我不拆了成不……」
蘇墨滿意點頭,「乖。」離淵被這聲溫柔甜蜜的「乖」字電得魚尾發麻,百年間可沒有什么人,或者魚跟他說過這種只在書上看到過的字眼。感覺好像被捧在手心里疼著,那種被人珍惜憐愛的感覺讓他有些莫名的歡喜。
眼巴巴地看著蘇墨半跪在路加獸旁邊,輕柔地撫摸它蓬松的白毛,他哀嘆著自己為毛一根毛都沒有。「露可,我去去就回。」她低下頭親親它額頭的晶石,眼神溫柔如水。
佐伊目送著蘇墨的背影消失在風雪里,眼眸沉沉。主人,請一定要平安歸來。
銀色的流光劃破黑色的夜幕,蘇墨閃電般穿行在冰原上,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遍布魔性植物的冰原中部。有一種特殊的植物生長在那里,在夜幕降臨后才會鉆出地表。這種植物對于人類沒有任何作用,和普通的野草沒有區別,然而對于嵐羽獸來說卻是一種可口的食物。奇特的食草龍。
蘇墨穿過密集的冰原妖姬花海后,視野里閃過淡綠色的光芒。翅膀拍擊的聲音震耳欲聾,蘇墨隱在暗處,凝望著銀白色冰湖周圍聚集成圈的嵐羽獸。
湖面反射出的光芒照亮了四周,從地表不斷攀爬出藤蔓般的植物,纏繞成繁復的圖案,而嵐羽獸們正享受般的趴伏在一旁拔著藤蔓上的葉子。蘇墨靜靜觀察著這幾只嵐羽獸,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