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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五年都在找嗎?」貝特頷首,「他記不住事情,這天發生的事,見過的人,他第二天就會全部忘記。所以他一直在重復著,擔心自己遺忘了某一處角落,卻不知,他五年來已經踏遍了奧拉大陸的所有地方,就連卡特村也已經來過兩次了。」
蘇墨緩緩站起身,不聲不響地望著遼遠的星空。她眼里盈著淚光,神色寂寥堅定,「謝謝您,已經足夠了……從現在開始,換我來找他。」傾盡一生也要找到他,她的素年,她的露可。
蘇墨離開占星臺時夜色依然深沉,她踽踽獨行的身影緩慢地融入貝特睿智的雙眸中,老人負手望著,眉眼盡是滄桑,「愿這一世您可以擺脫殘酷的命運,不負那人三世的等待,終得一生安好……」
深夜的中央廣場空曠寂寥,蘇墨坐到那蛇身雕像的石階上,手撫著晶石雕刻而成的蛇尾,光滑剔透,掌心冰涼。
她雖不知自己是否真的和花散里有什么淵源,但卻莫名地熟悉愿意親近,彷佛已經相識多年,情誼深厚。只是這么坐在他的雕像下,她便覺得夜風雖寒涼,身心卻都是暖的。
「花散里,你難道是這身體前世的愛人?嗯,有可能啊,前世今生的虐戀里可少不了前世的愛恨糾葛啊……」
蘇墨拍拍那光滑的蛇尾,忽然又蹙起眉頭,「不對,如果是愛人,怎么說我也該內心激動難以抑制,臉色潮紅,心跳加速,呼吸不穩,要不就心如刀割,情誼流轉……總之也該像個戀愛中的女人啊。」
蘇墨這邊還在琢磨,卻聽到魔法空間里有人噴笑,「臉色潮紅,心跳加速?你確定自己不是發春了?」少年嗓音清脆,帶著一股子爛漫的天真。蘇墨很淡定地笑笑,云淡風輕,「大約不是,不知阿離怎么如此了解發春的癥狀,莫非經常有此癥狀?」
阿離愣了一下,隨即怒吼,「蘇墨,你丫拐著彎罵我經常發春!」蘇墨彎了嘴角,眼中滿是笑意,「我可沒這么說,吶,千澤,我什么都沒說吧?」
原以為千澤不會搭理她,卻不想男子低低的磁性嗓音慢慢響起,「沒說,卻比說了更讓人氣惱。」
蘇墨嘿嘿一笑,似乎覺得夜風變得涼了些,手搓了搓,身體微微靠向身后的雕像,閉上眼睛。「真好,即使看起來像是只有我一個人,卻也是不孤獨的。」蘇墨低語,唇角揚起一抹淺笑。
離淵卻突然垂了垂翹起的魚尾,他聽出了她聲音里隱藏的悲涼,又想起她在占星臺上雙手捂著臉哭泣的樣子,心中一痛,不管不顧地沖破了封印。
蘇墨閉著眼并未察覺到手背上那一抹亮色,肩膀卻突然被什么緊緊地抱住了,冰涼的,光滑的肌膚觸到她溫柔的脖頸。詫異地睜開眼,滿眼的栗色卷發,海藻般濃密,如同在水中靜靜飄散開。少年側身抱著她,魚尾在臺階上劃出優美的弧度。
他的臉埋在她的頸窩里,蘇墨聽到他低低的嗓音,不知為何在這樣的夜色里如此溫柔,「不孤獨的,我陪著你。」啪嗒,有液體滴至心湖里,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蘇墨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只覺得嗓子干澀,終究無聲合上。
孤獨,于她太過熟悉。她在原來的世界時便經常是形單影只,親人遠在他方,她一人在外地學習工作,周圍朋友不少,卻各個都只是點頭之交,貼心的人無處可尋。總覺得心